第109集 看望田招娣

“洪副总，你跟了林总二十年，林总对你怎么样？”秦队问。

洪副总苦笑：“他对我不薄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贪？”

洪副总摇摇头，没回答。

秦队把一份认罪认罚具结书推到他面前：“签字吧。至于投毒的事情，我们一会再谈。”

洪副总拿起笔，手抖得厉害。他签下自己的名字，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宋云是在出租屋里被带走的。

他没有跑，也没有躲。

警察敲门的时候，他正在收拾行衣物。看到警察，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我等你们很久了。”

审讯室里，宋云的态度出奇地配合，对事实供认不讳。

秦队问：“你收了多少钱？”

宋云摇摇头：“我一分钱没收，我知道这个钱不好收。”

“那你知道为什么还要答应？而且据说是你威胁田招娣接下这件事情的？”

宋云沉默了很久：“我欠了很多钱，还不起。但我真的没威胁她，是她看到钱之后自己答应的。”

“宋云，我希望你老实一点。洪天养和田招娣的口供跟你说的不一样。”

宋云变的很激动：“警官，他们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当然这么说。如果我真的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拿钱，而且为什么不跟她一起跑路？等着你们来抓？”

秦队敲了敲桌子：“宋云，请你冷静一点。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了我们就新的。”

“警官，请问我参与投毒了么？没有吧？我拿了一分钱么？我也没有吧？如果您非要凭他们的口供说我也是参与者，那我只能表示抗议。”

“宋云，这件事情我们还会调查清楚的，但是你知情不报，至少是犯了包庇罪。”

宋云苦笑着哭了起来：“那还不是因为我太爱招娣了。”

秦队内心一整个无语，眼见问不下去了，便让他在笔录上签字。

宋云签完，抬起头：“警察同志，我会判多久？”

“这个我没办法回答你，要看法院了。”

宋云点点头，没再说话。

一周后，智诚公司发布内部通告：

原副总经理洪鹏举因涉嫌职务侵占，已被依法逮捕；原副总办秘书洪天养因涉嫌投放危险物质，已被依法逮捕。

公司已配合司法机关完成调查，后续将加强内部管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通告发出后，公司内部议论纷纷，但没有人敢公开讨论。

林总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皮从秦队那里听说了整个案子的进展。

田招娣因职务侵占罪和投放危险物质罪被提起公诉，数罪并罚，预计刑期在七年以上。

洪天养作为主犯，刑期更重，一审被判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洪副总因职务侵占，涉案金额巨大，且也是投毒案的直接主犯，数罪并罚无期徒刑。

宋云在投毒案中属于从犯，且知情不报，数罪并罚，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范翠花听到这个消息，哭了一场。她不是为田招娣哭，是为自己当初把她介绍到店里而愧疚。

陈皮安慰她：“范大姐，跟你没关系。是她自己走错了路。”

范翠花抹着眼泪：“老板，你对她那么好，她怎么下得去手……”

“算了，过几天我们去看守所看看她吧。”

去看守所的那天，天阴着，云压得很低。

范翠花和陈皮坐在出租车上，一路没说话。

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着那个布包，攥得指节发白。

包里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五百块钱，她听说里面买东西要用钱。

陈皮坐在一旁，也没说话。

快到的时候，范翠花突然开口了：“老板，你说她会不会恨我？”

“恨你什么？”

“恨我介绍她去店里。要不是我，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陈皮想了想：“她要是不贪，谁来介绍都没事。她要贪，去哪都一样。”

范翠花没再说话，眼眶红了。

看守所的铁门很高，灰色的墙，上面拉着铁丝网。

办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陈皮一眼：“你是她什么人？”

“以前的老板。”

工作人员又看了一眼范翠花：“你呢？”

“我是她大姨。”

“进去吧。二十分钟。”

会见室不大，中间隔着一道玻璃，两边各有一把椅子和一部电话。

陈皮和范翠花坐下来，等了大概五分钟，对面的门开了。

田招娣被带进来的时候，陈皮差点没认出她。

她瘦了很多，脸颊凹下去，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穿着一件蓝色的拘留服。

她看见玻璃这边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来，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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