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集 出现意外

主持人听完，转身走向陈皮。

“陈师傅，您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陈皮摸了摸鼻子：“千里江山。”

主持人眼睛一亮：“好有诗意的名字。想法是怎么来的？”

陈皮看着那盘青绿山水，沉默了两秒。

“我小时候，爷爷指着一本书上的画跟我说，这是《千里江山图》，是咱们祖宗画的河山。

那时候我不懂，就觉得好看。

后来学了厨，见过各种各样的食材，比赛前我忽然想起来那幅画，山是青的，水是蓝的，云是白的，太阳是金的。

我就想，能不能把画里的东西，做成能吃的东西。”

他指了指盘子：“青的山是菠菜汁和面炸的，金的山是南瓜泥蒸的，褐的山是紫薯泥烤的。河是用高汤冻做的，入口就化；云是蛋清打的，蒸出来是蓬松的；太阳是溏心鹌鹑蛋黄。”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

“国家是什么？我书读得不多，说不清楚。

但我觉得，国家就是咱脚下的土地，是每一条河，每一座山，是每个人心里头回不去的故乡。

我做这道菜，不是想讲大道理。

我就是想让评委吃到嘴里的时候，能想起自己家乡的样子。

不管走多远，一口下去，心里头暖了，根就还在。”

他说完，退到一边。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起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大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内心。

【陈老板说得我鼻子酸了。】

【国是千万家，家是最小国。】

【他用食材做山水，用山水说乡愁。】

【这才是‘国家’这个题目该有的答案。】

周老拿起话筒，先转向程砚秋。

“程师傅，你的‘龙腾四海’，技艺登峰造极，立意高远。国宴级别的作品，确实无可挑剔。”

他顿了顿，又转向陈皮，走到那盘“千里江山”前，蹲下来，凑近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色的菠菜山峰，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块金色的南瓜山峰，再用勺子舀了一口高汤冻，最后掰了一小朵蛋清云朵。

他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

“这山，能爬。这水，能游。这画，能吃。”

他拿起话筒，声音有些发颤，“我吃了六十年的饭，今天是第一次觉得，我不是在吃菜。

我是在走进一幅画里。

程师傅的菜，让我看见国家的力量；陈师傅的菜，让我尝到国家的温度。这道‘千里江山’，我吃到了乡愁。”

他看着陈皮，陈皮站在灶台旁边，手插在围裙口袋里，没说话，眼眶有点红。

周老放下话筒，带头鼓掌。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后经评委合议：“第一场，胜出者为陈皮。”

结果宣布的那一刻，全场掌声如潮。

李二牛在台下激动得茶杯都差点扔了，杨长义攥着拳头，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弹幕刷得飞起，满屏都是“陈老板牛哔”、“千里江山封神”。

程砚秋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握着那只炒勺。

他没有放下。

他的助理小廖在身后小声说：“程师傅，咱们……”

程砚秋把炒勺放进水槽里，不轻不重，发出“当”的一声。

他转过身，看着那盘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龙腾四海”，又看了一眼对面被评委吃得只剩河道的“千里江山”。

他的目光在陈皮的盘子上停了很久，然后收回来。

主持人走过来，把话筒递给他：“程师傅，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程砚秋接过话筒，先看了一眼评委席，又看了一眼观众席。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陈师傅的菜，很有想法。我输得不冤。”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比赛是三局两胜。今天才第一场，后面的菜，我会让评委看见什么是真正的技术。”

台下有人皱眉，觉得这话听着不太舒服。

弹幕也开始分化。

【输了就说输了的，酸什么？】

【人家也承认输得不冤了，后面想赢回来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说得，好像陈老板赢是靠运气似的。】

【程师傅的菜确实好，只是题目更契合陈老板。】

杨长义在台下听着，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但没说什么。

程砚秋把话筒还给主持人，转身走回备菜区。

小廖递过来毛巾，他没接，自己摘下围裙，叠好，放在案板上。

他看着案板上的刀痕，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只有小廖能听见的话：

“这些评委根本不会吃，就知道沽名钓誉，若是比赛场地在安山市，他们一定会选我的。”

小廖不敢接话。

程砚秋深吸一口气，拿起刀具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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