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集 最后一场

“比赛用的方巾是从仓库统一领出来的，也是有主办方亲自安排人放在比赛现场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昨天晚上小廖出去帮我拿东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看见一个穿保洁服的人往会场方向走去。”

“这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人家主办方怎么安排工作人员跟我有什么关系？”

“孙会长，小廖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可他不小心看到了那个人的脸，是你的司机老周。”

孙会长笑了笑：“砚秋，你想多了。老周昨天下午有事已经回到安山市了，小廖是看见鬼了么？”

“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去害陈师傅！”程砚秋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

孙会长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冷了下来：

“砚秋，你有没有想过，你第一场输了，第二场要是再输，你就彻底完了。你不想赢么？”

“赢？”程砚秋的声音发抖，“我要的是堂堂正正地赢！不是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程砚秋学厨二十年，从来没用过这种手段！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孙会长站起来，拍了拍程砚秋的肩膀：

“你冷静点，明天还有最后一场，你只要正常发挥，冠军就是你的。陈皮的左手受了伤，明天的菜需要精细操作，他赢不了你。”

程砚秋甩开他的手：“我不需要他受伤才能赢。明天的比赛，我会跟他公平竞争。你要是再敢动手脚，我当场退赛，把这事捅给媒体。”

孙会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说过我没动手脚，你不信就算了！还有，你是在你威胁我么？”

“我不是威胁，我是说事实。”程砚秋转身往外走，“明天之后，我们的事，到此为止。”

他推开玻璃门，走进走廊，脚步很快，没有注意到拐角处的杨长义。

孙会长跟出来，叫了他两声，他没回头。

杨长义贴着墙，一动不动。

等两个人都走远了，他才慢慢走出来。

他站在吸烟区门口，看着程砚秋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冲出去对质。

没有录音，没有证据，孙会长完全可以否认。

而且陈皮的手已经伤了，明天还有最后一场比赛，现在闹大了，只会影响陈皮的发挥。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了周珺瑶的号码。

“周副总，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电话那头，周珺瑶正在基地看能量检测报告，听杨长义说完，沉默了三秒。

“你确定是孙会长干的？”

“确定。但没有证据。”

“知道了。”周珺瑶的声音很平静，“你先报警吧，把监控录像提供给警方，让警方去查。”

“至于明天的比赛现场，我会亲自到。我们公司可是花了几百万赞助这次的比赛，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长义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中京市的夜景灯火辉煌，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把脸，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翻出陈皮比赛的视频。

画面上，陈皮缠着纱布的手在灶台上翻动，纱布上有血迹渗出，但他的手很稳。

杨长义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一场。

最后一天，会展中心的气氛比前两天更紧张。

比分1:1，谁赢谁就是冠军。

观众席坐满了，连过道都站着人。

网络直播在线人数突破了八百万，服务器一度卡顿。

杨长义站在台下，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陈皮的手，纱布换过了，白色的，缠得很紧，但指尖还能动。

昨天烧伤后，医生建议他休息，他没听。

回去之后，他没有练习，只是坐在店里，把那本手抄本菜谱翻了一遍又一遍。

程砚秋站在对面的灶台前，神情凝重。

他的助手小廖换了个人！

昨天的事之后，程砚秋让小廖回安山市了，今天给他打下手的是酒店厨房借调的一个年轻厨师。

孙会长没有到场，昨天晚上的争吵之后，他消失了。

主持人走上台，宣布第三场题目：“初心。自选食材，限时一百二十分钟。”

全场安静。

这个题目太虚了，什么样的菜能代表初心？

程砚秋先动了。

他今天做的是一道“龙凤呈祥”。

用整只鸡脱骨，填入虾胶、干贝、火腿、香菇、笋丁等八种馅料，扎成凤形，先蒸后炸，外皮金黄酥脆，切开后馅料五彩缤纷。

龙是用南瓜雕刻的，盘在凤的身边。

这道菜他是他的成名作。

他想用这道菜告诉评委，他的初心，是对技艺的极致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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