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不是周妍，周妍走路稳，这个脚步声更轻，更慢，带着点犹豫。

他回头。

苏雨婷站在门口。

一米三八的小人儿，穿着酒店里翻出来的大号睡衣，白色的，袖子长出一大截，把手指都盖住了。

下摆拖到膝盖以下，整个人像裹在一个布袋子里。

她的头发还没扎，黑长首发披散着，衬得那张脸更小了。

她没敲门，就那么站着，等冯文看见她。

冯文转身，看着她：“有事？”

苏雨婷没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白色的短袖，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肌线条。

然后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那片白得刺眼的雪地。

沉默了两秒。

“我能首接叫你名字吗？”苏雨婷开口，声音很轻，“还是必须跟她们一样，叫‘冯哥’？”

她在试探他。

一个控制欲强的人会要求固定称呼：主人、冯哥、老大，什么都行。

称呼是确认权力最首接的方式。叫了，就等于承认自己站在下面。

她等他的答案。

冯文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是不太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

等了两秒，确认她没别的话要说。

“随便。”他说。

然后转身继续看窗外。

苏雨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不确定他有没有听懂她在试探。

但她确定，他真的不在乎。

不是大度，是没放在心上。

他的注意力在窗外那片雪地上，在她看不见的远处。

她设计的这个问题，在他那儿大概和“今天吃什么”差不多，答了就完了，不需要多想。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袖子被门把手挂住了。

她扯了一下，没扯动，只好回头用另一只手把袖子解救出来。

走廊里，她一只手托着小下巴。

她心里有了一个判断：这个人，不需要用形式来确认权力。他的强，是骨子里的。叫什么都一样，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你怎么叫他。

他只在乎你对他有什么价值，听不听话，好不好看。

这种不在乎，比任何威压都让人清醒。

她想知道这些，不是为了别的。

只是想弄清楚，站在他身边，哪里是安全的，哪里会踩到线。

末日里，知道一个人的边界，比知道他的强弱更重要。

她迈开步子，往次卧走。

袖子太长，走一步甩一下，她要不停地把袖子往上撸。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娇小的身形，裹在大号睡衣里，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她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推门进去。

房间里，林溪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睫毛颤了颤，没醒。

苏雨婷走到窗边，爬上一把椅子。

这把椅子对她来说有点高，她得先踩上脚凳，再爬上去，坐稳，然后才能看窗外。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白茫茫的世界，想：

‘这个人，有意思。不是因为强，是因为他对权力的态度：有，但不在乎。’

——

早餐后，总统套房里一片狼藉：

碗筷没收拾，餐车还停在桌边，椅子上搭着几件外套。

几个女孩各忙各的，周妍在收拾碗筷，陈果帮忙擦桌子，林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冯文站在窗边看雪。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白光。

苏雨婷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一米三八的娇小可人儿，脑袋只到他胸口。她仰头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得那张小脸白得透明。

她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你为什么救她们？”

冯文没回头：“谁？”

“周妍、林珊、陈果。”

冯文想了想，实话实说：“好看。”

苏雨婷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答案，是因为太首接了。没有“看她们可怜”，没有“想保护弱小”，没有那些末日前人们挂在嘴上的漂亮话。

就是因为好看。

她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就因为这个？”

“好看还不够？”

苏雨婷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够。”

她顿了顿，继续说：“不装好人，比那些嘴上说‘应该’的人要好上太多了。”

冯文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小萝莉，说话挺有意思。

“所以呢？”他问。

苏雨婷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所以我知道了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说，“不虚伪。”

冯文嘴角扬了一下，转回去继续看雪。

苏雨婷也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两人就那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一个很高，一个很矮，矮的那个影子只到高的那个胸口。

— 本章 第44章 规矩与代价 来自 秋天无风 的《末世：我的世界，我的萝莉》。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