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冯文慢慢说,“我的能力,从我觉醒那天起,就把‘最强人类’定位成基准,然后以倍数增强。之后我每见到更强的存在,基准就刷新,我的能力也自动刷新?”
苏雨婷点头:“有可能。但有一个问题——你复制林溪的火焰,复制之后威力是她的至少一百倍。”
“但你的肉体强度呢?你见过饕餮,它比你弱得多,你的肉体强度没有下降。你见过其他的觉醒者,他也比你弱得多,你的肉体强度也没有下降。”
“说明我的肉体强度不会向下刷新,只向上。”冯文说。
“对。”苏雨婷说,“你的肉体强度,可能有一个最低基准。这个最低基准,就是你觉醒时定位的那个‘最强人类’的一百倍。”
“之后你每见到更强的存在,基准就往上提,你的肉体强度也跟着提。但永远不会降回去。”
冯文靠在沙发上,消化这些话。
苏雨婷也不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早就凉了,她抿了一小口,放下。
沉默了很久。
“还有一件事,”冯文开口,“我捏铸铁门把手那次,是动了怒,用了劲。但后来想想,那可能也不是全力。我到现在,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
苏雨婷看着他。
“你想知道吗?”她问。
冯文想了想,摇摇头。
“无所谓。”他说,“管它是什么,能用就行。”
苏雨婷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靠在沙发上的样子:
普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迷茫,没有焦虑,甚至没有好奇。
就是单纯的……不在乎。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有一种奇怪的纯粹。
不纠结,不内耗,不追根究底。
力量就是力量,不需要定义,不需要理解,能用就行。
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压住。
“笑什么?”冯文问。
“没。”苏雨婷端起水杯,挡住半张脸,“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好。”
“哪样?”
“不纠结。”她说,“大部分人有了这种力量,会想很多。”
“我是谁?我为什么这么强?我的极限在哪里?能用到什么时候?会有什么代价?越想越焦虑,越想越害怕。你不想。你就……用。”
她放下水杯,看着他:“这种纯粹,很难得。”
冯文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雨婷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目光移开,低头看自己的脚。
脚悬在半空,晃了晃。
“你脚够不着地。”冯文忽然说。
苏雨婷僵了一下。
“……沙发太高了。”她说着,语气虽然平静,但耳尖慢慢红了。
冯文嘴角扯了一下,没再逗她。
苏雨婷从沙发上滑下来,站好,拿起水杯。
“我去倒水。”她说,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
“你的能力,可能比我猜的更复杂。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你没有上限。”
然后她推门出去。
冯文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没有上限。
这个结论,他之前就知道了。
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不太一样。
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窗外偶尔一阵风过,窗台上的积雪被吹落,发出沙沙的声响。
很安静。
很舒服。
——
晚上。
苏雨婷躺在次卧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着,是她和父亲的对话框。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条:
【爸,我在这里挺好的。那个人……很有意思。】
发送。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脑子里闪过今天下午的画面。
他靠在沙发上说“管它是什么,能用就行”的样子。
那双眼睛,平静得不像一个拥有无限力量的人。
她见过很多人。
父亲手下的兵王,学校的教授,避难所里那些为了半包饼干就能杀人的幸存者。
每个人都在焦虑。焦虑不够强,焦虑活不久,焦虑明天会不会死。
他不焦虑。
因为他真的不在乎。
她又蛄蛹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她想起他问她“你脚够不着地”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
不是嘲笑,是觉得好笑。
她嘴角也翘了一下。
‘讨厌。’她想。
她闭上眼,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
同一时间。
广市郊外,军事基地指挥部。
苏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物资调配、人员伤亡、避难所扩容方案、异能者监测报告。
每一样都写着“紧急”,每一样都等着他签字。
— 本章 第51章 能力的形状(下) 来自 秋天无风 的《末世:我的世界,我的萝莉》。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