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文离开总统套房,沿着楼梯向上,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西楼、五楼、六楼……每一层的走廊都黑漆漆的,只有楼梯间里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点雪地的反光,惨白惨白的。
他一路走到顶层。
十二楼。
这里的走廊和楼下没什么区别,一扇扇门开着,有的半掩,有的完全敞开,露出里面乱七八糟的房间——被子拖在地上,衣柜门开着,行李箱被翻得乱七八糟。
冯文随手推开几间,扫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防火门,通往天台。
他推开门,冷风瞬间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冯文走出去。
天台上的雪己经积到小腿深,风比地面更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他踩着雪,走到护栏边,往下看。
酒店周围是一片死寂的街区。
街道被雪掩埋,只有偶尔露出一点黑色的车顶或者路灯的顶端。
远处的居民楼黑漆漆的,没有一扇窗户亮着光。
整个城市,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冯文站在风雪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三天前,自己还在那个漏风的出租屋里,蜷缩在快要熄灭的火堆旁,等着被一氧化碳熏晕。
那时候他觉得,活着真他妈累。
每天睁开眼就得想,今天吃什么?还能撑几天?要不要出去碰碰运气?
而现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今天杀了十多个人。
没有恐惧,没有罪恶感,甚至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就像踩死几只蚂蚁。
‘这就是新世界。’
他看着风雪中死寂的城市,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法律没了,道德没了,规则没了。只剩下——谁能活下来,谁能活得舒服。’
‘而我,’
他微微眯起眼,‘将是这里的规则。’
他在天台上站了十分钟,然后转身下楼。
从十二楼开始,他一层一层往下走,每层都扫一眼里面的房间。
大部分房间门开着,一片狼藉。那些离开的住客走得很急,很多东西都没带走——衣服、鞋子、充电器、行李箱。但这些东西现在都没什么用。衣服不够厚,鞋子不够保暖。
他踢开几扇关着的门,探头看了看,确认没有隐藏的威胁。
空的。
一首到一楼。
大堂里还是那么暗,前台那根蜡烛快烧完了,火苗微弱地跳动着。那个叫李强的看门小弟还缩在前台后面,裹着棉被,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
看到是冯文,他哆嗦了一下,眼神里全是恐惧。
冯文没理他,径首往后走。
穿过大堂,是一条走廊,通往酒店另一边更加宽敞的一楼餐厅区域。走廊尽头有一扇门,上面写着“厨房重地”。
他推开厨房的门。
厨房很大,不锈钢的灶台和操作台排列整齐,锅碗瓢盆挂在墙上。几个大冰箱立在一侧,但门都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冯文扫了一眼,没停留,继续往里走。
厨房最里面,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贴着“冷库”的牌子。
他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
冷库里黑漆漆的,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打着火,借着微弱的火光往里看。
然后他愣了一下。
码得整整齐齐的冻肉——整扇的牛肉,整扇的猪肉,一箱箱的鸡腿、鸭腿、羊排,堆了满满半个冷库。
另一边是蔬菜,用塑料袋包着,一袋袋码在架子上。青椒、茄子、西红柿、大白菜——虽然冻得硬邦邦的,但确实都是能吃的菜。
冯文拿起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牛肉,掂了掂。
这块肉,少说二十斤。在现在这世道,都能够换一条命了。
他放下牛肉,退出冷库,关上门。
‘这些,现在都是我的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不是钱,不是地位,是实实在在的,能掌握他人生死的生存资料。
他继续巡查。
冷库旁边是干货区。大米、白面,三十多袋,每袋五十斤。还有几箱食用油,几箱鸡蛋,以及各种调料——盐、酱油、醋、料酒,甚至还有几箱方便面。
再往里,是一扇小门,虚掩着。
冯文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酒香味飘出来。
这是一个十几平米的小房间,全是酒架、冰箱,摆满了各种白酒、红酒、洋酒。
他随手抽出一瓶茅台。
旁边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红酒。
他看了看,又放回去。
这里是存放高档酒的房间。
这些暂时不重要,但存在即有价值。
这些东西可以用来享受,以后也可以当做奖赏。
他走出酒窖,回到大堂。
李强还缩在前台后面,看到他出来,又哆嗦了一下。
— 本章 第7章 巡视领地 来自 秋天无风 的《末世:我的世界,我的萝莉》。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