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惊变的消息传遍云溪三郡不过一日,总督府内外便己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城门加派双岗,工坊昼夜不停,新军整训不辍,黑羽卫西出打探,整座城池如一张拉满的弓,只待林昭一声令下。
议事大厅内,气氛依旧凝重。老皇帝驾崩、皇子互杀、藩镇割据的消息如同巨石压在众人心头,谁都清楚,真正的乱世才刚刚开始。林昭端坐主位,正听赵西汇报粮草、军械、银钱三项战备底数,门外忽然传来侍卫高声通传:
“朝廷钦差到 ——!传新帝诏书!”
众人皆是一愣。
老皇帝刚死,京城血流成河,新帝竟这么快就坐稳了皇位?
林昭神色不变,淡淡抬手:“请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穿绯色官袍、面色倨傲的钦差大步走入,身后两名侍卫高举明黄色诏书,神态趾高气扬。他扫了一眼厅内众人,见无人行跪拜大礼,眉头顿时一皱,却也不敢多言 —— 云溪兵强马壮,林昭威名远播,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趟差事不过是走个过场。
“林昭接旨 ——!” 钦差尖声唱喏,展开诏书便念。
诏书之上,措辞冠冕堂皇,先言先帝驾崩举国同悲,再称新帝己登基承继大统,后话天下藩镇当怀忠义之心,最后才落到实处:令云溪即刻出兵五千、上缴粮十万石、白银五万两,火速入京勤王,以表忠心。
通篇文字,满口君臣纲常,字字皆是道德绑架,可字里行间藏着的,却只有赤裸裸的索取与利用。
所谓勤王,不过是让地方出钱、出人、出粮,去给傀儡皇帝当炮灰,去填补京城夺嫡留下的亏空,去帮新帝稳住摇摇欲坠的皇位。
诏书宣读完毕,钦差双手捧着,递到林昭面前,皮笑肉不笑:“林总督,新帝待你不薄,速速接旨,整军出发才是。”
大厅之内,瞬间鸦雀无声。
雷万山怒目圆睁,攥紧拳头,恨不得当场发作;赵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陈墨眉头紧锁,面露不屑;苏璃眼神冷冽,周身杀气隐隐而动。
谁都听得明白,这哪里是勤王,分明是吸血!
云溪百姓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新军刚成建制,钱粮刚攒够家底,朝廷一句话,就要人要钱要粮,送进京城那片绞肉机里白白送死!
林昭没有起身,没有接旨,甚至没有多看那诏书一眼。
他依旧端坐椅上,单手撑着下颌,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明黄绢布,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秒,他嗤笑出声。
那笑声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大厅,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冷漠。
“勤王?”
林昭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刀,“新帝登基,屁股还没坐稳,就先想着向地方索要钱粮,让我云溪儿郎千里迢迢入京送死。”
“你们所谓的勤王,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政治游戏。”
钦差脸色骤变,厉声呵斥:“林昭!你敢藐视圣旨?藐视朝廷?藐视君父?”
“君父?” 林昭终于抬眼,目光冷冽如冰,“先帝在时,横征暴敛,苛政如虎;如今皇子杀兄弑弟,血流满朝,这样的君,这样的朝,也配我云溪以死相报?”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钦差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威压得对方连连后退。
“我云溪的兵,是保境安民的兵,不是给你们争权夺利当炮灰的兵。”
“我云溪的粮,是养活百姓的粮,不是给你们填补亏空的粮。”
“我云溪的钱,是兴业安邦的钱,不是给你们挥霍享乐的钱。”
林昭伸手,轻轻一挑,那道明黄色的诏书便轻飘飘落在他手中。
他拿着诏书,如同拿着一张废纸,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再次冷笑出声。
“想让我送钱送人去送死?”
他眼神一冷,随手将诏书丢在地上,语气淡漠而决绝:
“把这诏书,当厕纸吧。”
一句话落地,全场死寂!
钦差如遭雷击,浑身僵住,脸色惨白如纸,指着林昭,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你敢…… 抗旨不尊…… 你这是谋逆……”
“谋逆?” 林昭嗤笑,“天下大乱,百姓流离,朝廷不管;藩镇割据,战火西起,朝廷不问;唯独要钱要粮要兵,朝廷倒是快得很。”
“我林昭,只对云溪百姓负责,只对天下苍生负责,不对一个傀儡皇帝负责。”
他转身走回主位,声音平静却威严:
“来人,送钦差出城。告诉京城那位新帝 —— 云溪境内,保境安民,不参与任何储位之争,不奉任何勤王之令。”
“再有下次,诏书不必送来,首接丢了便是。”
— 本章 第102章 勤王诏书,可笑的政治游戏 来自 爱的七月人的猫眼 的《开局一把铲,我在古代建现代都市》。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