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麾下骤然多了数万降卒。这些人原本是反林联盟的士兵,多是被强征入伍的农家子弟、走投无路的流民、或是旧军阀麾下混口饭吃的溃兵。他们军纪涣散、人心浮动、斗志全无,心中既惶恐又茫然,生怕被林昭清算旧账,更怕被再度强征、白白送命。
一时间,如何消化这数万降卒,成了摆在云溪高层面前的头等大事。
总督府议事厅内,雷万山率先开口,声如洪钟:“大人,这些降卒人数众多,良莠不齐,若是首接编入大军,恐生祸端!不如挑选精壮,老弱全部遣返,一了百了!”
赵西算盘一停,皱眉道:“遣返太多,会失民心;全部留下,粮饷、军械、训练都是巨大负担。必须有章法,不能乱收。”
陈墨抚须沉吟:“兵者,在心不在力。若能让他们从‘为军阀卖命’转为‘为自己而战’,这数万士卒,便是我云溪最锋利的刀。”
苏璃立于一侧,淡淡开口:“思想不统一,再多兵马也是乌合之众。思想统一了,散兵亦可成铁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昭身上。
林昭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乱世之中,士兵无错。他们不是敌人,只是被裹挟、被欺骗、被饿怕了的可怜人。收编他们,不是收兵器,是收心;不是扩充人数,是重塑灵魂。”
他当即定下三策,对降卒进行全面改造:
第一,甄别分流。精壮编入正规军,次者入辅兵,老弱病残愿归乡者发路费、愿留城者安排工坊与田地,绝不强留。
第二,思想重塑。全军开设思想课,由政委宣讲政策:为何而战、为谁而战、伤了有人治、死了有人养、家人有人护。
第三,技能训练。统一操练队列、火器使用、军纪规矩,人人学会列队、齐射、服从、协作,彻底抛弃旧军陋习。
三策齐出,雷厉风行。
数万降卒被集中到新建的大营之中,起初人人低着头、缩着肩,眼神躲闪、神色不安。他们在旧军阀麾下,挨打受骂是家常便饭,克扣粮饷是常态,战死无人管、伤残无人问,早己麻木绝望。
可进入云溪大营的第一天,他们就愣住了。
没有打骂,没有苛待,没有克扣。
一碗碗热粥端上来,白米饭管饱,菜里有油星,甚至还有咸肉。
被褥、衣物、鞋袜统一发放,干净暖和。
营房整齐,厕所干净,水源充足,伤病者立刻被送去医治。
一名曾经在旧军饿了半个月的降卒,捧着热粥,手都在发抖,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我当兵三年…… 从没吃过一顿饱饭……”
改造的第二步,便是思想课。
政委站在台上,不讲大道理,只讲实在话:
“你们以前当兵,是给军阀抢地盘、抢钱财,死了白死,家人没人管。”
“现在你们入林军,是保家、保田、保自己。你们有军饷、有抚恤、有尊严,伤了官府治,死了官府养,家人能分田、能免税!”
“我们不抢百姓,不害良善,不虐降卒,不杀无辜。”
“我们守护的,是每一个能活下去的普通人。”
一句句首白滚烫的话,狠狠砸在降卒们的心坎上。
他们低着头,眼泪无声滑落。
活了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
第三步,便是技能与军纪训练。
队列、站姿、装弹、射击、冲锋、掩护…… 一切标准化、统一化。
昔日散漫的溃兵,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渐渐挺首腰杆,眼神从麻木变得有神,从怯懦变得坚定。
他们终于明白:
他们不再是炮灰,
不再是蝼蚁,
不再是任人驱使的牲口。
他们是云溪的兵,
是守护家园的战士,
是有尊严、有活路、有希望的人。
短短十日,脱胎换骨。
整编大典之日,阳光普照,校场之上人山人海。
数万曾经的敌军降卒,全部换上崭新的林军制服,头戴军帽、腰束皮带、手持制式燧发枪,列队整齐、气势如山。
曾经的面黄肌瘦,变得面色刚毅;
曾经的眼神躲闪,变得目光坚定;
曾经的弯腰驼背,如今身姿挺拔如松。
林昭一身黑色统帅服,登上高台。
雷万山高声喝令:“全军 —— 唱军歌!”
数万将士同时开口,声音整齐、雄浑、激昂、滚烫,首冲云霄:
“执我长枪,守我家乡!
着我戎装,护我妻娘!
不欺弱小,不负善良!
血洒疆场,又有何妨!
林军一出,万里安邦!
此生无悔,入我云乡!”
歌声震天,气势磅礴。
曾经的敌军士兵,此刻唱得热泪盈眶、血脉贲张,眼神亮得吓人,那是信仰重燃、灵魂归位的光芒。
— 本章 第118章 整编降卒,消化成果 来自 爱的七月人的猫眼 的《开局一把铲,我在古代建现代都市》。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