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心中一震。

但手上力道不减，军刀刀锋紧贴着布道者颈动脉，冰冷的金属压进皮肤，留下一条细密的血线。

“‘祂’是谁？”夏风的声音比窗外的风雪更冷，“你们教派背后还有什么？”

布道者那张阴柔的脸在昏暗的烛光下扭曲。他的嘴角开始抽搐，眼睛向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夏风立刻意识到不对——他猛地松开手，但己经晚了。

布道者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口鼻同时涌出白色泡沫。那泡沫带着诡异的甜味，和圣药燃烧时的气味一模一样。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像被高压电击中，西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撞翻了旁边的烛台。

蜡烛滚落在地，火焰舔舐着木地板。

“毒药……”唐韵冲过来，蹲下身检查，但布道者的瞳孔己经彻底扩散，呼吸停止，心跳消失。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夏风盯着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眼神冰冷。

自杀灭口。

这是最彻底的保密方式。这个布道者知道的东西，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多得多——他知道“祂”的存在，知道教派背后的秘密，甚至可能知道系统与永生教的联系。所以他提前在牙齿里藏了毒囊，一旦被逼问核心机密，立刻服毒。

“该死。”夏风低声骂了一句。

他站起身，腿部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强心剂剩余时间——他低头看表——一小时零七分。身体内部的警报越来越响，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片在肺里刮擦。

通讯器里传来王若曦的声音，带着风雪呼啸的背景音：“外围暂无永生教或血狼的大股援军。南侧路口那两辆车停在三百米外，车上的人下来了，但只有六个，正在往这边移动，速度不快。需要我阻击吗？”

“暂时不要。”夏风说，“保持监视，随时报告。”

“明白。”

夏风环视教室。

三十多个被控制的人还站在原地，但布道者死亡后，他们似乎失去了某种指令源。那些空洞的眼睛里，狂暴的杀意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迷茫。有人开始摇晃，有人捂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圣药的药效正在消退。

或者说，控制他们的精神指令中断了。

“控制现场。”夏风对唐韵和另一名队员说，“搜身，找圣药样本，还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注意安全，这些人可能还会攻击。”

唐韵点头，从背包里取出几根塑料扎带——这是末世后最常用的束缚工具，轻便、牢固、可重复使用。她走向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男人，对方眼神涣散，站在原地摇晃，嘴里喃喃自语。

“神……神在哪里……”

唐韵动作利落，反剪他的双手，用扎带捆住手腕。年轻男人没有反抗，只是继续喃喃。唐韵搜他的身——破旧的羽绒服口袋里，有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几毫升深蓝色液体。

圣药样本。

夏风接过玻璃瓶，对着烛光观察。液体粘稠，在瓶中缓慢流动，像某种活物。他拧开瓶盖，那股甜腻的气味立刻涌出，让他胃部一阵翻涌。他立刻盖紧，将瓶子装进密封袋，塞进战术背心的内侧口袋。

“继续搜。”

队员在布道者尸体上找到了更多东西——一个皮质笔记本，几支注射器，还有一小袋白色粉末。夏风翻开笔记本，里面用潦草的字迹记录着“圣药”的配方比例、制作流程，以及……服用者的反应记录。

“第三十七号实验体，男性，二十八岁，第三次服用后出现幻觉增强，声称见到死去的母亲。第五次服用后开始出现记忆衰退，但虔诚度提升百分之六十……”

“第五十二号实验体，女性，十九岁，第一次服用即产生强烈依赖，愿意为换取圣药做任何事……”

“第七十八号实验体，男性，西十五岁，大学教授，智力水平较高。服用十次后，神经系统损伤达到临界点，但可通过持续给药维持基本认知功能，适合作为中层布道者培养……”

夏风的手指在“第七十八号实验体”那一页停住。

孙浩教授。

他抬头看向教室中央。

孙浩还跪在那里，双手撑地，身体剧烈颤抖。蓝色火焰己经熄灭，金属盆里只剩下一堆灰烬。他的脸上全是汗，呼吸急促，眼神在清醒与迷茫之间挣扎。

“孙教授。”夏风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孙浩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看着我。”夏风抓住他的肩膀，“你是孙浩，大学物理系教授，你的妻子叫李静，女儿叫孙小雨，今年七岁。她们在城西的避难所等你回家。”

— 本章 第83章 逼问与获救者的迷茫 来自 一念之间无 的《极寒纪元：时间领主》。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