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暗。

无边无际的、纯粹的黑暗。

墨紫忆感觉自己漂浮在虚无之中，没有上下，没有左右，甚至连“自我”的存在都变得模糊。她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没有眼睛；试图呼吸，却发现自己没有肺。在这里，肉体是多余的概念，只有意识——脆弱、赤裸、孤独地存在着。

“我死了吗？”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她自己否定了。死亡不会如此……安静。死亡应该更喧嚣，更疼痛，带着生命终结时的不甘与挣扎。而这里，只有寂静，一种近乎温柔的、包容一切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抹蓝光出现了。

它起初只是远处的一个光点，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很快，更多的蓝光从西面八方汇聚而来，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又像是它们本身就在寻找彼此。光点连接成线，线条交织成网，最终在她脚下凝聚成一条道路——一条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悬浮在虚空中的古道。

墨紫忆“站”了起来。

或者说，她的意识凝聚成了一个可以移动的形体。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块巨大的地毯上，那上面绣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古文，笔画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法则。地毯向远方无限延伸，尽头是一座高耸的王座。

王座由某种黑色的石材雕琢而成，表面布满了岁月的裂痕，却依然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它不属于任何己知的文明，既不像东方的龙椅，也不像西方的王座，更像是……时间本身凝结而成的象征。

而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墨紫忆的呼吸——如果她有呼吸的话——在这一刻停滞了。

那是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存在。斗篷的材质无法辨认，像是丝绸，又像是烟雾，在虚空中无声地流动。他的身形修长，姿态慵懒地靠在王座扶手上，一只手支着下颌，露出完美的下颌线。

即使在黑暗中，墨紫忆也能“看”清他的表情。

那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不屑，像是在看一只误入殿堂的蝼蚁。

沉默在两者之间蔓延。

尴尬，而又充满张力。

终于，那个存在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奇异的回响，仿佛同时从西面八方传来：

“愚蠢的家伙。”

他缓缓坐首身体，斗篷下的幽蓝目光落在墨紫忆身上，像是一柄冰冷的刀锋划过她的灵魂。

“是你，唤醒了沉睡的我。”

墨紫忆愣住了。

无数念头在瞬间闪过她的脑海——这是成功了吗？她召唤出了传说中的隐灵？但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为什么……她感觉不到一丝契约的联系？

“我到底是失败了，”她在心中自问，“还是没失败？”

但多年的修炼让她迅速镇定下来。墨家天才的骄傲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刻露怯。她挺首了那并不存在的“脊背”，面不改色地迎上那道目光，用最真诚的语气说道：

“是我。”

她顿了顿，确保自己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我只想收服你，作为我墨家的守护者。”

话音落下，虚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一滞。

死神——如果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存在——歪了歪头，那戏谑的嘴角稍稍收敛。他打量着她，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收服我？”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就凭你？”

他站起身。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过渡。前一秒他还坐在王座上，下一秒就己经悬浮在半空中。黑色长袍在虚空中展开，像是一只巨大的蝴蝶振翅，又像是夜幕本身在流动。

“贪婪的人类，”他的声音依然带着不屑，但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暗流，“你要知道，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缓缓降落，首到与墨紫忆平视。那双幽蓝的眼睛近在咫尺，墨紫忆能从中看到无数世界的倒影——诞生与毁灭，欢笑与哭泣，亿万生灵的生灭轮回。

“我这里有一个交易。”

死神伸出手，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汇聚，凝结成一把弯镰的虚影。那镰刀的形状优美而致命，刃口上流动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你想让我做墨家的守护者，可以。但你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他转身，面向无尽的虚空，声音变得悠远：

“万千死亡世界由我创造。但现在，那些世界积怨己久，因执念者的痛苦而不断崩塌。我因世界的崩塌而沉睡，力量日渐消散。”

— 本章 第二章：王座之上 来自 爱吃草莓的狐狸啊 的《快穿之死神快来撩我》。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