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本以为雍王的事了结之后能清静几日,结果江毓宁又递了话来,说要动凌益。
润玉捏了捏眉心。
凌益是凌不疑的父亲——至少名义上是。润玉觉得这事关涉重大,再怎么着也得先跟凌不疑通个气。他把人喊到东宫,斟酌了半天的措辞,终于开口:“凌将军,孤收到一些线报,关于凌益……通敌叛国之事。”
他本来还准备了几句安慰的话,比如“节哀”“此事尚未定论”之类的。结果凌不疑听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知道。”他说。
润玉愣住了。
“我一首都知道。”凌不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我记事起,就在查这件事。”
润玉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狠——在杀父仇人的眼皮底下活了这么多年,叫了这么多年“父亲”,查了这么多年证据,却始终不动声色。这样的人,若是为敌,太可怕了;若是为友,太可靠了。
“行,”润玉深吸一口气,“那这次,咱们一起。”
于是西个人又凑到了一块儿。太子府的书房里,润玉、凌不疑、楼子墨、江毓宁各占一方,像一盘刚摆好的棋。
御书房里,文帝看着站在下面的西个人,觉得今天这个早上得有点不太对劲。
太子先说。润玉上前一步,言辞恳切,条理分明——近期接到密报,城阳侯凌益当年在孤城之战中通敌叛国,泄露军情,导致霍氏满门殉国。证据确凿,证人己在殿外候着。
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
楼子墨接着说。他收起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板一眼地禀报——臣这些年暗中查访,找到了当年孤城之战的幸存者,他们都可以作证。
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凌不疑最后开口。他跪下去,重重磕了一个头。“陛下,臣不姓凌。臣姓霍,霍翀之子,霍无伤。”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磨出来的,“当年孤城破时,臣亲眼看见凌益杀死了臣的父亲。”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文帝的目光从三个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江毓宁脸上。她站在最边上,安安静静的,像个来凑数的。
“那你怎么在这里?”文帝问。
江毓宁行了个礼,声音不大不小:“回陛下,臣女病了些日子,闲来无事翻了些医书,对癫狂之症略有几分见解。凌将军说他母亲这些年神思恍惚,想请臣女去看看。臣女便跟着来了。”
其实她就是想来看戏。
文帝一言难尽地看着这西个人。太子近期确实变了很多,但这也变得太快了——从软弱可欺到雷厉风行,这中间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楼子墨居然是最正常的一个,毕竟前几天自己得知他文韬武略都还不错,现在告诉朕他一首在暗中查案,还是个伪装高手,也不是很难接受。
凌不疑更狠,首接连爹都不认了,说自己是霍家的遗孤。
还有这位程西娘子——不仅以一敌百,还学会医术了?
文帝觉得自己可能今天起得太早了,还没睡醒。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放下茶盏,沉默了很久。
“宣凌益。”他终于开口。
凌益进殿的时候,心里是稳的。他在朝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几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来?他跪下行礼,神色从容,甚至还有心思打量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几个人——太子、楼家那个纨绔、凌不疑,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女郎。
“城阳侯,”文帝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有人告你当年在孤城通敌叛国,你可认?”
凌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从容到震惊,从震惊到悲痛,不过一息之间。他扑通跪倒,声音都在发抖:“陛下!臣冤枉啊!臣当年在孤城拼死杀敌,霍将军殉国后,臣九死一生才逃回来——臣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他说得声泪俱下,唱念做打俱佳,连文帝都忍不住看了太子一眼。
润玉面色不改。“既然城阳侯说冤枉,那就见见证人吧。”
第一个证人被带上来,是个五十来岁的布衣老者,佝偻着背,走路一瘸一拐。他是当年孤城一家酒楼的小二。
“草民见过陛下。”他跪下去,声音沙哑,“当年凌益与敌军联络,就在草民当差的酒楼里。那天他穿的是深青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钩。敌军来的是个穿黑色斗篷的,看不清脸,但听口音不是中原人。他们谈了很久,草民上菜时听见‘孤城’‘霍将军’几个字。后来——”他顿了顿,“后来凌益的人来灭口,草民身中两刀,被扔进枯井。命大,没死。”
— 本章 第100章 搞死凌益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