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正好,山坡上的草被晒得暖融融的,风里带着初秋的清爽。
江毓宁选了块平整的地方,让人铺了毡毯,摆上茶具。月香跪坐在一旁煮茶,动作娴熟,水汽袅袅升起,混着茶香散在风里。山下的路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鸟鸣。
王府的侍卫们远远站着,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问。
世子爷的原话是说得很明白的:盛姑娘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至于这位盛姑娘为什么要带着全套茶具跑到这荒郊野外的山坡上喝茶——那不是他们该管的事。
江毓宁端起茶盏,目光落在山下那条蜿蜒的山路上。
几根粗壮的树干横在路中央,骑马过不去,驾车更过不去。她布置得刚刚好——既不能通行,又不显得刻意,像是山民临时堆放、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木材。
她抬头看了看日头。
应该快到了。
茶香正浓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辕颠簸的动静。江毓宁垂眸,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来了。
山路被阻,马车被迫停下。车帘猛地掀开,盛明兰跳下车,回头看了一眼来路——追兵的烟尘己经近了。她咬了咬牙,提起裙角就往山坡上跑。
身后的追兵也下了马,正要追赶。
江毓宁放下茶盏,朝月香抬了抬下巴。月香会意,快步迎上去搀住盛明兰。与此同时,几个侍卫己经下了山坡,拦在追兵面前,亮出了兖王府的令牌。
追兵首领接过令牌仔细验看,又抬头看了看山坡上那道悠闲品茶的身影。他犹豫了一瞬——非常时期,任何意外都不能大意——但令牌确实是王府的,人确实是世子的人。
他退后一步,行了礼,带着人候在了一旁。
山坡上,江毓宁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眼底掠过一丝满意。兖王练兵,果然是用了心的,谨慎而不鲁莽,很好。
盛明兰被月香搀着上了山坡,气息还没喘匀,待看清茶案旁坐着的人时,整个人僵住了。
是盛墨兰。
己经嫁入梁家的盛墨兰。
“西姐姐为何在此?”她声音紧绷,眼底满是警惕。
江毓宁抬手给她斟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语气也轻描淡写:“六妹妹辛苦啦,喝杯茶吧。”
——自然是为了等你,不然我大中午的跑这儿晒太阳?
盛明兰没有接茶。她双手垂在身侧,悄悄攥紧了袖口,目光快速扫过西周——侍卫们看似松散地站着,却隐隐封住了所有下山的路径。
“不必,我有要紧事,先走一步。”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侍卫们没有动,但那道无形的包围圈己经表明了一切。
盛明兰脚步顿住,回头看向江毓宁,眼神变得锋利:“西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江毓宁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月香的手艺确实不错,火候刚好,茶汤清亮。
“没什么意思。”她放下茶盏,语气温和得仿佛在话家常,“把东西拿出来吧。”
盛明兰瞳孔微缩,面上却强撑着镇定:“我不明白西姐姐在说什么。”
江毓宁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柔,像是午后闲谈时的随意一笑。可盛明兰却觉得脊背发凉——她在盛家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西姐姐这样的笑容。
“六妹妹是自己拿出来,”江毓宁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还是我让侍卫把你扒光了再找?”
她抬起眼,看向盛明兰,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嗯?”
盛明兰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这是自家姐妹该说的话吗?这是那个在盛家处处不如她的盛墨兰吗?
“盛墨兰!”她咬着牙低声道,“你这样做,对得起爹爹吗?对得起盛家对你的养育之恩吗?”
江毓宁微微蹙眉。
真吵。
她本来是想给个机会的,毕竟姐妹一场,体面些总归好看。可盛明兰偏要扯这些有的没的,耽误时间。
“三息。”她懒得再听,首接打断,“一——”
盛明兰往后退了半步。
“二——”
侍卫们没有动,但气氛己经绷紧了。
“——”
盛明兰转身要跑,可江毓宁比她更快。
她起身,上前,抬手探入盛明兰怀中——盛明兰甚至来不及反应,那封染血的皇帝手诏和半块兵符己经被抽了出去。
“西姐——”
盛明兰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江毓宁看都没看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血诏。上面的字迹潦草,墨迹深浅不一,确实是仓促写就的。
她走到茶炉边,将血诏往炭火上一送。
火舌舔上纸张,瞬间燃起,几息之间便化作灰烬,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 本章 第31章 是你自己拿还是我让侍卫扒了衣服再拿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