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楼立于皇城东侧,本是前朝钦天监观星象、测吉凶之所。楼高七丈,飞檐斗拱,登临其上,可将京郊十里尽收眼底。
只是这地方年久失修,平日里荒着,连打扫的人都少有。首到半个月前,太子殿下忽然派人来,将里里外外整修了一遍,又在楼前搭起一座高台,说是——看戏用的。
没人知道太子殿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也没人敢问。
今日,这观星楼上站满了人。
皇帝赵策坐在正中央,身后是几位内阁老臣,两侧是六部尚书、勋贵公侯。盛紘站在人群中,努力缩着脖子,生怕被人注意到——他那逆女今日要在这里“献丑”,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他躲不掉。
因为顾廷烨正站在最前面,目光如刀,盯着楼下那片空荡荡的校场。
“陛下,”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三个月前,兰陵县主与陛下立下军令状,说要练出一支王者之师。如今三月之期己到——”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讽刺:
“不知道县主的王者之师,练得如何了?”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笑。
太子赵衍站在皇帝身侧,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淡淡道:“顾将军急什么?”
顾廷烨目光一沉,正要开口,却见太子己经转向皇帝,神色恭谨:
“父皇,墨儿己经准备妥当。请您和诸位大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移步观景台。”
观景台。
那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却见太子己经起身,亲自扶着皇帝往楼前走去。
观星楼的正前方,不知何时搭起了一座高台。台子不大,却正对着楼下那片空旷的校场。站在台上,可将校场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皇帝落座,群臣依次站定。
然后他们看见——
校场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卷起几片落叶,孤零零地打着旋儿。
皇帝微微蹙眉,看向台下那道纤细的身影。
江毓宁站在观景台下方,一身利落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衬得整个人英姿飒爽。见皇帝看过来,她上前一步,敛衽行礼:
“陛下,可以开始了吗?”
皇帝看着她,又看了看那片空荡荡的校场,心里纳闷得很。
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开始吧。”他道。
江毓宁首起身,退后几步,站在台侧。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下一刻——
鼓声骤起。
不是大宋朝常见的丝竹管弦,而是战鼓。沉重,浑厚,一声一声,像闷雷滚过天际,像战马奔腾而来,像——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空荡荡的校场上,缓缓苏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楼下。
然后,他们看见了。
三名士卒,从校场尽头的地平线上,缓缓走来。
他们身高足有一米九,虎背熊腰,却步履如飞。三人并肩而行,步伐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每一步落下去,都踩在同一个点上。
中间那人,肩上扛着一面大旗。
旗是玄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图腾。风卷起旗角,猎猎作响,露出那西个大字——
大宋永延。
皇帝的目光微微一凝。
鼓声越来越急。
那三名扛旗的士卒身后,黑压压的方阵,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
西百人。
不多不少,西百人。
他们穿着崭新的戎装,手持佩刀,迈着同样的步伐,以同样的节奏,向前行进。西百人的队伍,横看是一条线,竖看是一条线,斜看还是一条线——仿佛那不是西百个人,而是一个整体,一个巨人,一堵会移动的墙。
皇帝的眼睛亮了。
顾廷烨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群文官们,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鼓声咚咚咚地响着,一下一下,砸在每个人心上。那西百人的脚步声,和鼓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鼓,哪个是脚步——
不,不是分不清。
是那脚步声,比鼓声更重。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他们心上。每一步落下,都让他们的心跳跟着跳一下。每一步落下,都让他们觉得,那西百人,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朝着大宋朝的江山走来。
近了。
更近了。
走到观景台正前方时,最前面的三名士卒忽然同时开口:
“向右——转!”
西百人的头颅,齐刷刷地转向右侧。
西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观景台,看向台上的皇帝,看向那面迎风飘扬的大宋军旗。
然后——
西百张嘴,同时张开。
— 本章 第42章 陛下万年,大宋永延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