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墨兰终于能好好歇一口气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阿衍和朝堂上那些大臣们盘算了,她懒得掺和,等着结果便是。
左右,她会知晓。
她难得清闲,便想着去看看长枫那小子学得如何了。毕竟是自己亲弟弟,总不能真让他“长疯”。
谁知刚绕过回廊,便见一道身影立在廊下,似是在等人。
盛明兰。
江毓宁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去。
“六妹妹,有事?”
明兰抬起眼,看着她。那目光复杂得很,有困惑,有不解,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什么。
“西姐姐既然有这等通天本事——”
她顿了顿。
“为何还要嫁给梁晗?”
这是她怎么也想不通的事。
盛墨兰若真有这般能耐,若真能让太子殿下倾心至此,当初为何会中了自己的计?为何会乖乖嫁进梁家那个火坑?她难道不怕太子嫌弃她不洁吗?
江毓宁看着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人啊,有时候太聪明了,也是难事。
难道说,你姐嫁人那天我才来?
还不被你们这群古人当妖怪烧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
“六妹妹,若是你不能嫁给齐衡,那你嫁给谁——有区别吗?”
明兰愣住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心底那潭看似平静的湖水,泛起层层涟漪。
“若是不能嫁给阿衍,”江毓宁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嫁给谁,对我来说,没有太大区别。”
她顿了顿。
“况且,师傅曾经给我算过——我与阿衍,若是初婚,不得善终。”
明兰的瞳孔微微收缩。
师父?
“不知姐姐的师傅……是何人?”
她问得小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教会盛墨兰如此手段?能让她这般从容地走进梁家,又这般从容地走出来,仿佛那些屈辱、那些不堪,都不过是她算好的棋局中的一步?
江毓宁看着她,唇角微微弯了弯。
喔豁。
这个问题,可不好答。
当初阿衍为了顺利登基,搞了个幻境,还给当晚在场的人都下了禁制——关于龙神和帝星之事,说不得,写不得。以至于那些不在场的人,至今还云里雾里,只知道那晚之后,满朝文武忽然就齐心协力支持今上了。
她自然不会说破。
“六妹妹,”她开口,语气认真了些,“师傅的名讳,不便说出。”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明兰,落向远处的天际:
“他来自——九天之上。”
什么?
明兰的眼睛倏地睁大。
九天之上?
那岂不是——
神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毓宁己经收回目光,神色如常:“早点休息吧,六妹妹。”
说完,她便越过明兰,往长枫的院子走去。
明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九天之上……
那不是,神仙!怪不得近期…
此刻忽然串成了一条线,线的那头,是盛墨兰从容的背影。
她的侍女小跑着上前:“六姑娘,不早了,咱们回吧?”
那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明兰苦笑了一下。
回吧。
她一个凡人,如何与神仙斗?
罢了,罢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那一夜,她做了很多梦,梦里有神仙,有妖怪,有看不清面容的人,还有盛墨兰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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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站在窗前,望着盛家的方向,己经许久了。
阅兵那日的事,他虽未亲眼得见,却也听人说了无数遍。西百天武军,齐步走来,气吞山河;兰陵县主,一令之下,万人景从;太子殿下,寸步不离,目光黏在她身上拔都拔不下来。
盛家,因为盛墨兰,水涨船高。
他忽然想起从前。
那时候盛家不过是寻常清流人家,盛墨兰不过是个庶女,自己母亲连正眼都不肯给一个。可如今呢?登门送礼的勋贵排着队,攀亲带故的世家挤破头,连太子都亲自登门、亲自护着、亲自——
齐衡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往母亲的院子走去。
可走到院门口,他又停住了。
母亲把自己关在房里,己经许久了。
那日宫变之后,母亲回来便闷闷不乐,谁也不见。他知道——母亲是靠着装疯卖傻,才逃过了那一劫。那样高傲的一个人,要用“疯”来保命,心里的屈辱,可想而知。
齐衡站了许久,终究没有敲门。
他转身,慢慢走回自己屋里。
盛家的门,他大概是敲不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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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枫觉得自己快死了。
真的快死了。
上午学文,下午学武,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好不容易盼着晚上能歇一歇,结果——
— 本章 第45章 你是我亲姐姐吗?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