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江毓宁从床上坐起来，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夜鸟啼鸣。

很好，都睡了。

她轻手轻脚下床，套上那件白天王后硬塞给她的披风，推开窗。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指尖。

“系统，”她压低声音，“我要去天界，给个导航。”

【正在规划路线……】

【路线规划完成。是否需要开启3D实景导航模式？该模式需消耗500积分。】

江毓宁嘴角抽了抽。

五百。

就画个地图？

【3D实景导航包含：实时路线指引、守卫动态标记、最佳隐匿路径规划、紧急情况传送预案。支持语音播报与识海投影，支持缩放与标记功能，支持——】

“行了行了，”江毓宁摆手，“扣吧。”

积分这东西，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扣除成功。祝宿主一路顺风。】

下一瞬，她识海里铺开一张巨大的立体地图。天界的宫阙楼台纤毫毕现，连巡逻队伍的移动轨迹都用淡金色虚线标得明明白白。

江毓宁扫了一眼，挑了挑眉。

还别说，五百积分花得值。

——

她顺着导航指引，在夜色中穿行。

天界的守卫比她想得还要松懈。有一队巡逻兵从她藏身的廊柱旁走过，领头的还在打哈欠。另一个年轻的兵卒走路都歪歪斜斜，明显是偷喝了酒。

江毓宁躲在阴影里，目送他们走远，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就这？

回头见了阿衍，非得好好说道说道。她当年当女帝那会儿，宫里的侍卫要是这德性，早拖出去打板子了。

被人偷家了都不知道。

差评。

——

天帝的宫苑比她想得还要冷清。

没有侍女，没有内官，连门口该站着的守卫都没有。月光冷冷地照着，朱红的廊柱、青石的台阶、雕花的窗棂，全都覆着一层薄薄的霜色。

江毓宁站在院子里，一时有些恍惚。

知道的是天帝寝宫。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位犯了错的神仙被软禁在这儿了。

她推开门。

屋里只点着一盏灯，光线昏昏的。床上躺着一个人——眉峰紧蹙，薄唇抿成一条线，脸色苍白得像纸。即便昏迷着，他的眉头也没有松开过，仿佛梦里也在被什么东西追赶。

江毓宁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会儿。

润玉。

天帝。

也是跟她家阿衍抢身体的……那位。

她绕着他转了两圈。识海里的争斗还在继续，她隐约能感觉到两股力量的碰撞——一股清冷如月，一股灼热如日，在她靠近时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打了这么久，还没打完？

江毓宁叹了口气。

“阿衍，”她轻声说，“我来找你了。”

然后她闭上眼，神魂出窍，一头扎进那片翻涌的识海。

——

识海里，海浪滔天。

两条龙在云层中缠斗，打得难解难分。银色的那条周身裹着清辉，龙尾横扫时带起漫天霜雪；金色的那条鳞甲生辉，龙爪撕扯间火光西溅。

你来我往。

旗鼓相当。

江毓宁站在浪尖上，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她盯着那条银龙，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声：

“锦觅出事了——！！”

云层中的厮杀骤然静止。

银龙猛地回头，那一瞬间，清冷的月光凝成实质，首首刺向她——

下一瞬，银光一闪，润玉化形落在她面前。

白衣，银发，眉目如霜。

他盯着她，眼底是压抑了万年的惊惶与焦灼。

“你是谁？”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刀锋般的冷意，“你怎么知道锦觅？你对锦觅做了什么？”

他抬起手，指尖月华流转——

另一只手挡在了他面前。

金色的光芒散开，墨衍落在江毓宁身前，把她整个人挡在身后。

“阿宁，”他没有回头，声音却软下来，“你怎么来了？还好吗？”

“我没事。”江毓宁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你还好吧？”

“我也没事。”

“……你们打完了吗？”

墨衍沉默了一瞬：“……快了。”

润玉冷冷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月华没有收起。

“我问你，”他的目光越过墨衍，落在江毓宁脸上，“你怎么知道锦觅？”

江毓宁从他身后走出来，仰头看着这位天帝。

月光下，他的眉眼比传说中还要清冷。但那双眼睛里有别的东西——很深很深的疲倦，和很深很深的……空。

她忽然有些明白他了。

万年前失去所爱。万年后，那个人转世了，轮回里走过多少回，他却找不到她。

“我叫黛青，”她放轻了声音，“孔雀族公主。今日化形时觉醒了一项天赋——可以看见过去未来，可以跨越时空界限。”

润玉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还爱她吗？”江毓宁问。

— 本章 第58章 正在规划路线……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