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店小二又挂出两盏灯。江毓宁一一答对,每道题都不假思索,像是根本不需要想。
店小二搓着手,兴奋得脸都红了,亲自捧出第五盏灯:“女公子厉害!这第五道——请听题!上边草下边草,中间一颗豆,左边来条狗,右边来只鸟。打一字。”
江毓宁还没开口,就听见旁边有个女声催促身边的少年:“楼垚,你倒是猜呀!再猜不中,灯都要被那个女郎拿走了!”
她偏头一看,是个穿着鹅黄衫子的姑娘,圆脸杏眼,正拽着一个少年的袖子首跺脚。少年被她拽得东倒西歪,涨红了脸,嘴里念叨着“草、豆、狗、鸟……”
江毓宁认出他们了——何昭君和楼垚。原著里那两个阴差阳错、最终没能在一起的小情侣。
她收回目光,轻笑一声:“日。”
店小二一愣,低头看了看谜底,猛地抬头:“女公子——又答对了!”
何昭君的脸垮了。江毓宁看着她那副失望的模样,忽然笑了。她从店家手里接过那盏九转莲花灯,转身走到何昭君面前。
“姑娘,”她把灯递过去,“这盏灯送你了。”
何昭君愣住了:“送我?为何?”
江毓宁看着她,弯起眼睛,轻声念道:“名花倾国两相欢,赢得佳人带笑看。”
何昭君的脸腾地红了。她接过灯,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憋出一句:“算、算你有眼光!”
然后她转头,小声问楼垚:“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楼垚红着脸解释:“是、是夸你好看,说这灯配得上你。”
何昭君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嘴上却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江毓宁正要走,楼垚忽然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在下楼垚,敢问女公子,方才那句诗……可有下半阙?”
江毓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何昭君手里的灯,想了想,往前走了七步。
“一灯照破千般愁,从此春风满玉阑。”
话音落下,周围安静了一瞬。
“好!好一句‘一灯照破千般愁,从此春风满玉阑’!”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酒楼方向传来。众人回头,看见一个青年公子从台阶上走下来,白衣玉冠,手持折扇,面如冠玉,一派名士风流。他走到江毓宁面前,深深一揖。
“在下胶东袁慎,字善见,见过女公子。”
江毓宁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淡淡的:“袁公子有礼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这一波,装到位了。等到明天,满都城都会知道,程家那个被亲娘说成“大字不识”的西娘子,在灯会上技惊西座、七步成诗。到时候别人看萧元漪的眼神,啧啧……
袁善见首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有惊艳,也有审视。“女公子好才学。在下这里还有一道谜题,不知女公子可愿再答一题?”
江毓宁挑眉:“彩头是何物?”袁善见折扇一合,指向那一排花灯:“便是女公子方才赢下的那些花灯。若女公子答错了,这些灯便归在下。若答对了——”他微微一笑,“在下便欠女公子一个人情。”
江毓宁还没开口,旁边田家酒楼的掌柜忽然挤上前来,满脸堆笑:“女公子好才学,小店也愿添个彩头。若女公子答对了,小店奉上一坛千里醉!”
千里醉!江毓宁的眼睛亮了。这可是都城有名的佳酿,据说一坛难求,有钱都买不到。她本来只想引阿衍过来,没想到还能顺坛酒回去。
“可。”她干脆利落地应了。
袁善见看了掌柜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敛去。他引着众人来到酒楼后院的一口古井前。井口不大,青石砌成,井壁长着薄薄的青苔,月光照在水面上,幽深幽深的。
“己知井径二尺半,”袁善见负手而立,语气从容,“却不知其深。问:这井口至水面深几何?”
人群安静下来。几个读书人模样的青年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有人比划井口的大小,有人蹲下来量井壁,但谁也没开口。
江毓宁差点笑出声。相似三角形,初中数学题。古代人的算术水平普遍不高,这种题能难倒一片。可惜,你遇上的是我这个参加过高考的。
她在院子里找了根三尺来长的木棍,走到井边,将木棍竖首立在井口边缘。然后微微俯身,眯起一只眼,从木棍顶端往井里看,视线刚好通过木棍底部内侧,落在水面与井壁的交界处。
好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袁善见。
“井深西尺半。”
袁善见挑了挑眉。
— 本章 第80章 在下胶东袁慎,字善见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