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鱼把脸埋进他胸口,不敢再说话。
一路上,丫鬟们看见这一幕,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回到主屋,霍衍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楚鱼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说吧。”霍衍开口,“为什么躲我?”
楚鱼咬了咬唇,想说“没有”,可她知道瞒不住他。
这个男人太聪明了,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做了一个梦。”她小声说。
“什么梦?”
“梦见我不是我。”
霍衍没有追问,只是看着她。
楚鱼继续说:“梦里我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会飞檐走壁,会杀人,梦里有人让我去杀一个人……”
她顿了顿,看着霍衍的脸,问:“侯爷,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你还会要我吗?”
霍衍沉默了片刻,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你永远是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女人。”
楚鱼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哭得浑身发抖。
“侯爷……侯爷……”
霍衍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楚鱼闭上眼睛,在心里想:我杀不了他,我下不了手。
这辈子,都下不了手。
又过了几日,楚鱼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她没有再躲霍衍,也没有再提那个梦。
她像以前一样,给他炖汤,等他回家,在他进门的时候冲他笑。
可她心里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她开始注意府里的守卫,留意进出的人,观察每一个新来的丫鬟小厮。
因为她在等。等师父来找她。
楚鱼知道,皇室不会轻易放弃她这颗棋子。五年前她失踪了,现在她出现了,他们一定会来找她。
那天夜里,楚鱼睡到半夜,忽然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是箭矢破空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一支黑色的短箭钉在了她床边的柱子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箭上绑着一封信。
楚鱼的手在发抖,轻轻起身,取下那支箭,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看信。
信是师父写的。
“影七,五年不见,你可还记得为师?任务未成,你己失期。念你失忆在先,为师替你瞒了五年。如今你既己恢复记忆,当速速完成任务,限三个月,取霍衍性命,否则,后果自负。”
楚鱼看完信,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认识师父的字,五年前,她每次执行任务,师父都会给她写密信,信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
她蹲在窗边,把信凑到烛火上。火舌舔上纸边,一点一点地吞噬那些字。
“影七。”
“五年不见。”
“取霍衍性命。”
纸烧成了灰烬,飘落在她脚边。
楚鱼坐在黑暗里,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三个月,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要么杀霍衍,要么被皇室追杀。
可她杀不了他,她下不了手。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霍衍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盏灯,他应该是刚醒,头发散着,衣服有些凌乱。
“什么烧了?”他问,目光落在她脚边的灰烬上。
楚鱼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没、没什么……”她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在烧旧信,以前的一些旧东西,想处理掉。”
霍衍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深。深到楚鱼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他面前。
“旧信?”他问。
“嗯,就是一些以前写的信。”楚鱼低下头,不敢看他,“没什么重要的。”
霍衍沉默了片刻,走过来,把灯放在桌上。
“这么晚了,别烧了。明天让青禾帮你收拾。”
“好。”楚鱼乖乖点头。
霍衍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回去睡觉。”他说,“你不在,我睡不着。”
楚鱼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什么。
她只知道,他的心跳,是她在世界上最贪恋的声音。
三天后,楚鱼找到了出府的机会。
霍衍去了军营,说是要练兵,晚上才回来。
楚鱼借口去庙里上香,带着青禾出了府。
然而她没有去庙里,她让青禾在茶楼等着,自己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很深,两边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
楚鱼走了很久,停在一扇黑色的木门前,门没有锁。
她推门进去,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槐树,树下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
他的眼睛很亮,浑浊中带着精光。
楚鱼看见他,腿一软,跪了下去:“师父。”
影伯看着她,目光复杂,有爱,有恨,有失望,也有一丝心疼。
— 本章 第101章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妾室5 来自 古今中外经典 的《快穿:大佬的娇宠美人一胎又一胎》。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