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太极殿
朝会方开,便有御史出列。
“臣有本奏。”御史中丞张文昌手持笏板,“太子殿下大婚在即,却令试婚宫女有孕,此女出身卑微,来历不明,岂能怀龙嗣?臣请殿下将此女处置,去母留子,以正宫闱。”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去母留子,杀了母亲,留下孩子。
萧珩站在最前头,一袭玄色蟒袍,面无表情。可握在手里的笏板,瞬间碎裂。
“臣附议。”又一个大臣站出来,“太子妃乃未来国母,当出身名门,德容兼备,此等宫女,不配为殿下生子。”
“臣也附议。”
“去母留子,方是正理。”
一时间,朝堂上附议之声此起彼伏。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沉沉,没有说话。
萧珩缓缓转过身,目光森冷地扫过那些大臣的脸,一个又一个。
“都说完了?”他的声音不重,却冷得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张文昌硬着头皮道:“殿下,臣等是为殿下着想。此女出身浣衣局,身份卑微——”
“身份卑微?”萧珩打断他,嗤笑一声,“她怀的是孤的孩子。你说她卑微,是说孤的孩子也卑微?”
张文昌脸色一变:“臣不敢。”
“不敢?”萧珩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本折子,狠狠摔在地上,“你们有什么不敢的?去母留子,好一个去母留子。”
折子摔在地上,纸页散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弹劾文字。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萧珩环视众人:“孤今日把话撂在这儿,谁敢动她一根头发,孤诛他九族。”
殿内骤然一静。
连皇帝都坐首了身子。
张文昌脸色煞白,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殿下——”
“滚下去。”萧珩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再有敢言去母留子者,孤先摘了他的脑袋。”
没有人敢再说话。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退朝。”
当夜·乾元宫
皇帝召太子单独觐见。
殿内只留了一盏灯,昏黄的光照着父子二人的脸。皇帝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串佛珠,面色复杂。
“太子,今日朝堂上,你太过了。”皇帝声音不重,却有威压,“为了一個宫女,得罪满朝文武,值得?”
萧珩跪在殿中,脊背挺首:“值得。”
皇帝皱眉:“你可知,你的正妃必须是世家贵女。这是祖制,也是朝堂的平衡。楚鱼的身份——”
“儿臣知道。”萧珩打断他,“可儿臣不要正妃。”
皇帝的佛珠停了,怒喝:“你说什么?”
萧珩抬起头,目光坦然:“儿臣只要楚鱼,若父皇不允许,儿臣宁可终身不娶正妃。”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
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容里有无奈,有震惊,还有一丝看不懂的情绪。
“你疯了?”皇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是太子。大赫的储君,你不要正妃,日后谁做皇后?谁来主持后宫?”
萧珩面不改色:“楚鱼可以做。”
“她一个浣衣局的宫女——”
“她是儿臣的女人,怀了儿臣的孩子,这就够了。”
皇帝被他噎住了。
他当了二十年的皇帝,什么样的臣子没见过,什么样的忤逆没经历过。
可自己的儿子,那个一向冷静自持、从不逾矩的太子,居然为了一个宫女,跪在他面前说“宁可终身不娶”。
“她有什么好?”皇帝问,语气里带着不解。
萧珩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父皇,儿臣失眠了十六年,您知道的。”
皇帝点头,太子失眠的毛病,太医院报过无数次。
“可她来了之后,儿臣睡得着了。”萧珩说,声音里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躺在那儿,哼一首跑调的曲子,儿臣就能一觉到天亮。”
皇帝怔住了。
“父皇,”萧珩看着他,“她不是普通宫女。她是儿臣的命。”
这句话落地,殿内再无声响。
皇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儿子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眼神他见过,二十年前,他为了先皇后,也就是珩儿的母后,也曾在先帝面前跪过。
“你先回去。”皇帝最终摆了摆手,声音疲惫,“容朕想想。”
萧珩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他走后,殿后传来一声轻叹。
皇后从屏风后走出来,道:“皇上,臣妾想见见那个楚鱼。”
皇帝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也来凑热闹?”
皇后摇头,认真地说:“臣妾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珩儿说出‘她是我的命’这种话。”
三日后,坤宁宫。
皇后召见了楚鱼。
楚鱼穿着一身粉色的宫装,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春杏教了她三天的礼仪,她记了个七七八八,可一进坤宁宫的大门,全忘光了。
— 本章 第15章 试婚宫女与太子15 来自 古今中外经典 的《快穿:大佬的娇宠美人一胎又一胎》。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