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鱼被盖头遮住了视线,只听见全福人念叨了一句“鸳鸯……龙凤……”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不知道,这块盖头,原本属于楚韵。
与此同时,街边茶楼的二层雅间。
萧衍站在窗前,一身玄色锦袍,眉目清冷,正看着楼下那场闹剧。
他的目光在那匹战马踏过的花轿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赵崇远去的背影上。
“世子爷。”侍卫快步进来,“宫里来人,说赵小侯爷惊马冲撞花轿的事闹到了御前,太后那边压不下来,陛下请您即刻入宫解释。”
萧衍收回目光,眉头微蹙。
“赵崇。”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淡淡,“又是他。”
“世子爷,这婚事……”
“让萧瑾替我拜堂。”萧衍转身,语气平静,“我去去就回。”
他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从头到尾,没有多看楼下的花轿一眼。
两顶花轿重新启程。
楚韵的轿子里,她安静地坐着,龙凤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微微蹙眉,但没有掀开去看。
规矩就是规矩。
国公府,正堂。
宾客满座,红烛高烧。
萧瑾一身大红喜袍,站在堂前,百无聊赖地等着。
他今年才十六,身量还没完全长开,但五官己经是极出色的,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大哥也真是。”他嘟囔了一声,“拜堂都要我替。”
旁边的随从小声说:“二公子,世子爷是进宫面圣去了,赵小侯爷的事闹到了御前,不得不去。”
“赵崇那个混账。”萧瑾撇了撇嘴,“迟早有一天我要揍他一顿。”
正说着,外头唱礼官高声喊道:“新娘子到——”
两顶花轿同时落地。
两位新娘被搀了出来,一样的嫁衣,一样的身段,一样的红盖头。
全福人看了一眼盖头,左边那位,龙凤呈祥。右边那位,也是龙凤呈祥。一时之间,都有点混乱了。
但是花轿的顺序,第一个出来的是大小姐,后面下花桥的是二小姐。
两位全福人,分别站到了对应的新娘身边。
“一拜天地——”
萧瑾站在堂前,和两位新娘一起拜了下去。
他拜完左边拜右边,心里还在想:大哥这堂拜得可真省事,连新娘子长什么样都不用看,全推给我了。
“二拜高堂——”
萧瑾又拜。
“夫妻对拜——”
礼成。
萧瑾首起腰,松了一口气,转头就想走,被全福人一把拉住:“二公子,您得把新娘子送回新房啊。”
“啊?”萧瑾愣了,“两个都要送?”
“您送世子爷的那位。”全福人指了指站在左边的新娘,“这位是楚大小姐,世子爷的新妇,送到世子爷的院子去。”
萧瑾看了看两个新娘,点了点头。
“行吧。”
他走到左边那位新娘面前,伸出手臂,让她扶着。
那新娘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尖微微泛凉,搭在他手臂上,轻轻一触,又缩了回去。
萧瑾没在意,领着人往萧衍的院子走。
而另一边,全福人看了看剩下的那位新娘,楚家二小姐,点了点头,把人往萧瑾的院子领了。
秋果跟在后面,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脑子还是懵的。
方才惊马的时候她被吓得摔了一跤,这会儿膝盖还疼着,晕晕乎乎地跟着走。
楚鱼被搀进了一间新房。
她坐在床沿上,盖头遮住了视线,只能看见脚下铺着绛红色的地衣,案上的红烛烧得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沉水香的味道。
挺香的。
她偷偷伸了个懒腰,手臂刚抬起来,就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回头一看,床是极大的,紫檀木的架子床,挂着大红撒花帐子,被褥枕头都是崭新的,叠得整整齐齐。
楚鱼伸手按了按,软软的,不错,比尚书府的还软。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乖乖坐好,等新郎来挑盖头。
等了很久,久到她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好几次差点从床沿上滑下去。
“怎么还不来……”她小声嘟囔,肚子也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桌上摆着合卺酒和几碟点心,红彤彤的枣子、白胖胖的糕点,看着就馋人。
楚鱼咽了咽口水。
姐姐说过,盖头要等新郎来挑,不能自己掀。桌上的东西也要等喝了合卺酒才能吃。
可是真的好饿。
她正纠结着,外头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沉稳的,有力的,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了。
楚鱼立刻坐首,双手放在膝上,端端正正。
萧衍踏进房门的时候,己经是深夜了。
宫里的事折腾了大半日,赵崇被太后保了下来,罚了三个月俸禄了事。
— 本章 第19章 姐妹错嫁2 来自 古今中外经典 的《快穿:大佬的娇宠美人一胎又一胎》。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