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鱼轻声道:“把麝香换掉。盒子留着,首饰留着,但里面的东西换成桂花香。”
张嬷嬷看着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美人好手段。这东西不能扔,扔了就是打草惊蛇。但也不能留,留了就是祸害。换了香料,神不知鬼不觉。”
楚鱼低着头,手上的动作很稳。
她的声音很轻:“我娘教过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当夜,万籁俱寂。
楚鱼坐在窗前,对着母亲的遗像。画像上的娇娇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眉眼含笑,像是在看着她。
“娘,”楚鱼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女儿要进宫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清冷如霜。
“楚夫人想害女儿,在女儿的衣物里放了麝香。但女儿发现了,换掉了。”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娘放心,女儿不会像您一样,任人宰割。”
她把画像贴在胸口,闭上了眼。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人的脸,冷峻的眉眼,幽深的眸子,紧抿的薄唇。
皇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为什么留她?
他也记得那些梦吗?
还是,他只是在选妃中随意挑了一个?
楚鱼咬了咬唇,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不管怎样,她都要进宫了,进了宫,一切都会有答案。
半月后,晴光万里。
一顶小轿从楚家出发,穿过朱雀大街,从侧门进了宫。
楚鱼没有坐凤轿的资格。美人位份低,入宫一切从简,只有两个嬷嬷引路,碧桃跟在后面捧着包袱。
漪澜殿在皇宫的东南角,不算偏僻,但也算不上好地方。殿宇不大,胜在清幽,院子里种着几丛翠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楚鱼站在殿门口,看着匾额上“漪澜”二字,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起,她就是这个后宫的一员了。
她不再是楚家的庶女,不再是那个在厨房里烧火做饭的小丫鬟。
她是皇帝的女人。
虽然只是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洞房夜,宫里没有大操大办。位分低的美人先进宫,一切从简;不像那些身份高的贵女,要晚些入宫,排场也讲究得多。
只在内殿点了龙凤喜烛,挂了红绸,桌上摆了些瓜果点心。
楚鱼沐浴更衣,换了一身绯色寝衣,坐在床沿上。寝衣是内务府送来的,料子极软,薄薄地贴在身上,她总觉得有些太透了,时不时地拉一拉领口。
碧桃在一旁偷笑:“姑娘别拉了,再拉就破了。”
楚鱼瞪她一眼,脸更红了。
“皇上会来吗?”她小声问。
碧桃摇头:“奴婢不知道。嬷嬷说,要看皇上有没有翻您的牌子。”
楚鱼咬了咬唇,没说话。
她心里乱得很。既盼着他来,又怕他来。盼的是想弄清楚那些梦到底是怎么回事,怕的是,怕他真的来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酉时三刻,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名声:
“皇上驾到——”
楚鱼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襟,又觉得不对,赶紧又坐下。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手指绞着帕子,绞得帕子都快破了。
碧桃赶紧退到一旁,跪下行礼。
脚步声由远及近。
殿门被推开。
檀香的气息涌进来,混合着龙涎香的味道,清冷而霸道,和梦里一模一样。
楚鱼抬起头。
萧衍站在门口,逆着光。
他换了常服,玄色长袍,腰束墨玉带,头发半束半披,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比在殿上多了几分随意。但那双眼睛没变,幽深如寒潭,疏离清冷,不怒自威。
楚鱼的呼吸一滞。
他走了进来。
殿门在身后关上。
红烛摇曳,光影晃动。
萧衍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步子不快不慢,目光却一首锁在她身上。
楚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她退一步,他进一步。
她又退一步,他又进一步,首到她的后腰撞上了床柱,无路可退。
楚鱼抬头看着他,眼眶己经红了,泪凝于睫,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是你……你这个登徒子……”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怎么敢这样跟皇帝说话?她是不是疯了?
萧衍的脚步顿住了,他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登徒子?”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
楚鱼的眼泪不由分说地掉了下来。
她想起那些梦。想起他在梦里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想起他遮住她的眼睛,让她“别看”;想起他的吻落在她颈侧,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想起她在他怀里颤抖、回应、叫他的名字……
— 本章 第48章 帝王的掌心宠7 来自 古今中外经典 的《快穿:大佬的娇宠美人一胎又一胎》。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