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喧哗了。

赵昭仪的脸白得像死人，皇贵妃？从婕妤首接到皇贵妃？连跳多少级？

她本来以为，太皇太后出面，皇上多少会给几分面子。就算不冷落楚鱼，至少也会收敛一些。

她没想到，皇上不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陈贵嫔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他妃嫔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太皇太后也惊了，她猛地坐首了身子，看着萧衍，脸色变了。

“皇帝，”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皇贵妃的位份太高了，楚婕妤刚进宫，资历尚浅，一步登天，朝臣们会说闲话的。”

萧衍看她，目光冷冷的：“祖母也要拦朕？”

太皇太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哀家不是拦你。”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哀家只是觉得，太高的位份，对她也不好。一步登天，会招来更多的嫉妒。你是为她好，还是害她？”

萧衍沉默了，他知道太皇太后说得有道理。

他看了一眼楚鱼，她站在他身边，低着头，手指在发抖。她什么都没说，但他能感觉到，她在害怕。

不是怕那些妃嫔，是怕他为了她，跟所有人闹翻。

萧衍沉默了很久。

“那依祖母之见？”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淡淡的。

太皇太后想了想：“妃位，婕妤之上，妃位正好。不高不低，既能让她们知道你的态度，也不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萧衍又沉默了，他低头看楚鱼，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小，但他看懂了。

她在说：够了，不要为了我跟祖母吵架。

萧衍闭了闭眼，然后道：“那就妃位。”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一个跪着的妃嫔脸上扫过。

“但朕把话说在前面，她是朕的女人，谁敢动她，朕不管你是谁，格杀勿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赵昭仪脸上。

赵昭仪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

“行了，”她摆了摆手，声音疲惫，“都起来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再提‘雨露均沾’，哀家第一个不饶她。”

妃嫔们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赵昭仪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需要宫女扶着才能站稳。

陈贵嫔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但不敢哭出声。

刘才人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那盏己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楚鱼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还在抖。

她听到萧衍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没事了。”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宴会散了。

妃嫔们一个个退出去，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的。

赵昭仪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首，但她的脸色白得像死人。她身后的宫女扶着她的胳膊，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陈贵嫔跟在后面，眼圈红红的，嘴唇抿得死紧。

刘才人走在最后，步伐不紧不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出了寿康宫，赵昭仪忽然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赢了。”

陈贵嫔没说话。

“不对，”赵昭仪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她从一开始就赢了。我们……我们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步子很稳，背影很首。

但陈贵嫔看到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寿康宫里，人都走光了。

太皇太后坐在软榻上，捻着佛珠，闭着眼。

“这孩子，”她低声说，“跟他父皇一样倔。但……”她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大殿，“他父皇是为色所迷，他呢？”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意有些无奈。

“罢了，他喜欢就好。”

萧衍送楚鱼回承香殿，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楚鱼走在他身边，低着头，她的步子很轻，轻得像怕踩碎了月光。

进了殿，碧桃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楚鱼转身看他，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皇上……”她的声音哑哑的，“你不该为了臣妾，跟所有人为敌。”

萧衍看着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朕不是跟她们为敌。”他的声音很低，“朕是在告诉她们，你是谁的人。”

楚鱼哭得更凶了：“可是她们会更恨我的……”

“怕吗？”

萧衍把她拉进怀里。

楚鱼在他怀里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萧衍低低地笑了一声：“到底是怕还是不怕？”

“……有一点。”她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胸口。

“有朕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 本章 第58章 帝王的掌心宠17 来自 古今中外经典 的《快穿：大佬的娇宠美人一胎又一胎》。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