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查到了。”福安低声道,“有个小太监在小厨房里动了手脚,往汤里下了药。”
“什么药?”
福安犹豫了一下:“……药。”
殿内的空气骤然冷到了冰点。
萧珩握着茶盏的手缓缓收紧:“谁的人?”
“尚仪局,柳雪吟柳女史。”
萧珩顿了下,然后他唇角微掀,他还以为是哪个兄弟呢,就这,也敢?
“柳雪吟。”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含着毒药,“本宫的人,她也敢动?”
“福安。”
“老奴在。”
“传本宫的话,柳雪吟残害宫闱,罪不可赦,打入冷宫,永不复出。她身边那个叫翠儿的宫女,杖毙。那个下药的小太监,五马分尸。”
福安心头一凛,低头应是。
“还有。”萧珩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告诉尚仪局,从今以后,谁再敢动楚鱼一根头发,本宫诛她九族。”
消息传开,整个后宫都震动了,太子为了一个试婚宫女,把一个女史打入了冷宫。
杀了两个人,放了一句狠话。
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小看那个浣衣局出来的傻丫头。
而楚鱼本人,她是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的。
“啊?柳姐姐被打入冷宫了?”楚鱼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呀?”
来传话的宫女无语地看着她:“因为她要害你啊。”
“害我?”楚鱼歪了歪头,“她怎么害我了?”
宫女把的事说了一遍。
楚鱼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声说:“可是我不认识她呀,她为什么要害我?”
宫女:“……因为你抢了太子的宠爱啊。”
楚鱼更茫然了:“我没有抢呀,是殿下让我去陪他睡觉的。”
宫女彻底无语了,转身就走。
楚鱼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算了。”她小声说,“殿下说了处置了,那就是处置了。”
晚上,她照例去给太子唱歌。
萧珩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笑脸,忽然觉得心里那个柔软的地方又被戳了一下。
“楚鱼。”他叫她。
“嗯?”
“以后有人欺负你,告诉本宫。”
楚鱼眨眨眼:“没有人欺负我呀。”
萧珩沉默了一瞬:“那就记住本宫的话。”
“哦。”楚鱼乖乖点头,“记住了。”
然后她开始唱歌。
萧珩闭上眼睛,听着那软绵绵的跑调的摇篮曲,嘴角微微弯起。
这天夜里,萧珩又失眠了,不是因为政务,不是因为朝堂,而是因为,楚鱼。
他己经习惯了她在身边,习惯了她的呼吸声,习惯了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习惯了她跑调的摇篮曲。
可今天,楚鱼被杨嬷嬷叫走了,说是有事交代。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
她蹲在井边打水的样子,她端着茶盏走进来的样子,她撩起刘海时夕阳落在脸上的样子,她睡着时微微张着嘴的样子。
萧珩猛地坐起来,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是太子,大赫的储君,未来的天子,他不该为了一个宫女失眠。
可他确实失眠了,因为一个宫女。
“殿下?您还没睡呀?”门口传来一个软绵绵的声音。
萧珩抬头,楚鱼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蜂蜜水,歪着头看他。
她刚从杨嬷嬷那回来,路过承恩殿,看见灯还亮着,就顺道来看看。
“你怎么来了?”萧珩声音有些哑。
“我看灯还亮着,就进来了。”楚鱼走过去,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殿下又睡不着了吗?”
萧珩没说话。
楚鱼想了想,小声说:“要不,我陪殿下?”
萧珩看着她,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上了床。
楚鱼“啊”了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蜂蜜水洒了一点出来,溅在床单上。
“殿下?”
萧珩翻身压住她,双手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烛光在他身后,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眼睛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楚鱼。”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对本宫,是什么感觉?”
楚鱼眨巴着眼睛,想了想:“殿下很好呀,给我吃的,给我住的,还保护我。”
萧珩眉头微微皱起:“……就这些?”
楚鱼又想了想,小声说:“殿下身上很暖,抱着很舒服。每次在殿下身边,我都睡得特别好。”
萧珩的眼神暗了下来,眼里像是深潭里燃起了一簇火。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楚鱼摇了摇头,她确实不知道。她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对男人说“你抱着很舒服”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深夜的寝殿里,孤男寡女,这些话有多危险。
她只是很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萧珩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他的呼吸拂在她唇上,热热的,带着清冽的茶香。
— 本章 第8章 试婚宫女与太子8 来自 古今中外经典 的《快穿:大佬的娇宠美人一胎又一胎》。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