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石洞里，林念念把锅盖掀开，粥还是凉的。

她把锅架在灶台上，重新生了火。

火苗舔着锅底，很快锅里的粥就咕嘟咕嘟冒泡了。

她盛了两碗，一碗递给赵屿，一碗自己端着。

赵屿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皱了一下眉，但没有放下碗，又喝了一口。

“哥。”

林念念端着碗，看着他。

她想通过赵屿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背景信息。

“大牛说的那个老大，是什么人？”

赵屿的手顿了一下，把碗放下。

“他叫孙强，以前也是地鼠人。”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后来不知道怎么攀上了地面上的人，在贫民区开了个会所。”

“会所？”

赵屿沉默了一会儿。

“就是……给男人玩的地方。”

他的声音更低了，“女孩，男孩，都有，他会派人从下水道里找，找那些没爹没妈、没人管的孩子。”

“他们会被骗过去，关起来，养一段时间，然后卖给客人。”

他的手指在碗沿上着，指节泛白，“有些孩子，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过。”

林念念没说话。

她想起大牛说的话——“老大说了，那丫头虽然瘦，但底子好，养几个月，养胖了，收拾干净了，能卖个好价钱。”

“孙强手下有很多人。”

赵屿继续说，“大牛、狗蛋，只是最底层的小喽啰。”

“他们专门在地下水道跑腿，找货的。”

“在地面上会所还有管事的，有打手，有看场子的。”

“而孙强他自己很少出面，都让手下人干。”

他抬起头，看着林念念，“你以后出去，小心点，别一个人走远。”

“要是碰上他们的人，你就要跑，别硬拼。”

林念念点点头，把碗里的粥喝完，放下碗。

她看着赵屿，他低着头，还在慢慢喝粥，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哥。”

她开口。

赵屿抬起头。

“像我们这样的地鼠人，要怎么样才能变成联邦正式公民？”

赵屿的手顿了一下，把碗放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念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有钱就行。”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攒够两千联邦币，去区政府登记，就能拿到身份卡。”

“有了身份卡，我们就能在地上租房子，找工作，过正常人的日子。”

“两千块？”

林念念愣了一下。

她想起系统空间里那些积分，那些物资。

如果换成联邦币……但她不能。

积分要留着换异能，换技能，换活下去的机会。

联邦币能买到的，积分也能买到。

但积分能买到的，联邦币买不到。

“很难。”

赵屿说，声音更轻了，“我捡了这么多年垃圾，连两块都没攒到。”

林念念没说话。

她想起那些在垃圾堆里翻找的日子，想起那些烂菜叶、发霉的面包、空瓶子。

一个塑料瓶能卖几分钱，一个易拉罐能卖几毛钱。

攒到两千块，要捡多少个瓶子？

她算不出来，也不敢算。

“有了身份卡，就能在地上生活了。”

赵屿继续说，声音很平，像在念一本看过很多遍的书，“但是在地面上生活还要租房子。”

“每个人的房租大概两百到五百不等，除此之外吃饭，一天至少五块。”

“还要交税，每个月固定税、收入税、人头税，乱七八糟的，加起来一百多。还有水电费、卫生费、管理费……”

他顿了顿，“一个人，一个月至少六百块才能活得下去。”

林念念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六百块？那有身份的人，一个月能赚多少？”

赵屿沉默了一会儿。

“普通的打工，一个月八百到一千。省着点花，就还能剩下两百，勉强够生活。”

“那要是生病了呢？”

“生病了就等死。”

赵屿的声音很冷，“看不起医生。医院挂号就要五十，开药更贵。”

“即便是身为联邦有身份的人也看不起病，除非你有钱，很多钱。”

林念念靠在墙上，盯着头顶的岩壁。

这就是身为联邦正式公民的生活。

拼了命拿到身份，然后拼了命活着。

他们比地鼠人生活多好，不会饿死，不会被人随意抓走，但也不会过得多好。

他们也只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

“哥。”

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想上去吗？”

赵屿沉默了很久。

“想。”

他说，“但上不去。”

林念念没说话。

她看着赵屿瘦削的脸，看着他凸出的颧骨、深陷的眼窝。

他十西岁，但看起来也很瘦弱。

“会的。”

林念念说，“我们会上去的。”

赵屿看着她，没说话。

林念念低下头，把碗收起来，洗了，放在架子上。

她走回石台旁边，坐下来，靠在墙上。

“哥，那个大牛和狗蛋今日被我杀了以后，我们会有麻烦吗？”

— 本章 第77章 计划去黑市卖药 来自 可乐土豆 的《开局被撞死，然后我成了地鼠人》。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