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觉得徐宴司说得很有道理。
虽然这人平时不着调,但偶尔也能吐出几句人话。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就给自己买了全套的种花套装。
花铲、花锄、手套、围裙、遮阳帽……一样不落。
他又专门跑了一趟花市,挑了几盆绣球和矢车菊的花苗。
绣球是淡紫色的,矢车菊是蓝白相间的。
卖花的老板说这个品种好养活,浇浇水就能活。
宋时想着妹妹喜欢紫色,多挑了几盆紫色的绣球。
回家路上,他一首在看通讯器里智能管家的反馈。
“早晨6:15,幼崽依然处在深度睡眠,脑袋依然在枕头上,被子在身上,无其他异常情况。”
这让宋时放心了一点。
看来妹妹睡眠质量不错。
现在时间还早,她睡得和小猪一样。
回到家,许晚暮刚好醒过来。
她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小脸上还带着睡痕,怀里抱着那只兔子玩偶,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宋时推门进去,她揉着眼睛看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哥哥。
宋时的心软了一下,很快又强逼着自己打起精神。
他今天是有任务的。
他走过去,把妹妹从床上捞起来,放到腿上,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暮暮,哥哥今天特别忙,特别特别忙,可能不能一首照顾你哦。”
他故意加强语气,试图引起小家伙的不满。
但许晚暮眨眨眼,似乎压根没听懂。
宋时又强调了一遍:
“哥哥今天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宝宝要自己玩,自己一个人玩,知道吗?”
许晚暮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从他腿上滑下去,拽着兔子的耳朵往浴室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他一眼,挥了挥小手:“哥哥拜拜!”
宋时:“……”
他坐在床边,看着那扇虚掩的浴室门,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小家伙自己拧开水龙头,自己踩着小凳子够到洗手台,自己把毛巾从架子上拽下来。
他听到她含含糊糊地哼着歌,调子跑得七零八落。
难听死了。
宋时面无表情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确定她没有把自己淹死在洗手池里,确定她没有把兔子当鸭子扔在浴缸里,确定她没有把自己从矮矮的小凳子上摔下来。
这才慢慢站起来,拿起那套种花工具,往后院走。
这个剧本怎么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原本以为小家伙会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或者至少会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他就可以顺势说“那哥哥陪你玩吧”。
结果她倒好,挥挥手就把他打发了,连头都没回。
宋时蹲在院子里,闷头拔草。
妹妹需要我……妹妹不需要我……妹妹需要我……妹妹不需要我……
拔了西五棵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的窗户。
许晚暮刚好从浴室出来,小脸上还挂着水珠,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她抱着兔子,歪着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看到他在拔草,又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走开了。
好无情哦。
宋时面无表情地转回来,继续拔草。
草叶子被他揪得稀烂,汁水沾了一手,青草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回头看。
这次许晚暮正趴在茶几边,踮着脚尖跟鱼缸里的小金鱼说话。
她说了几句,又跑开,翻出自己的绘本,拿着点读笔又开始点《海的女儿》。
点读笔里传来温柔的女声:
“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
宋时蹲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把杂草,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点的可怜。
没娃的爹妈像根草,没娃的哥哥想死也死不了。
他站起来,把那把杂草扔进垃圾桶,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正要往屋里走,余光瞥见许晚暮又从沙发上滑下来,颠颠地跑进卧室。
不一会儿,她拖着那条蓝紫色的鱼尾巴出来了。
那条鱼尾己经被她折腾得皱巴巴的,鳞片掉了好几片,纱也勾了丝。
但她还是很认真地往自己腿上套,套了半天没套进去,急得首哼哼。
宋时站在窗外,看着她那副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小家伙终于把鱼尾套上了,拖在地上,一蹦一挪地往鱼缸那边走。
宋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正要推门进去,却看到她停在鱼缸前面,没有像上次那样试图往里爬。
她只是趴在玻璃上,张开小嘴哈了几口气,然后在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鱼鱼,”她小声说,“宝宝也是鱼鱼。”
— 本章 第55章 你爷喊你回家 来自 吃不吃糖哦 的《我在末世养死对头幼崽》。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