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扑在隔离房的门口,哭得撕心裂肺,双手死死抓着门框,不肯挪动半步:“我不走!我是你妈妈,我要陪着你一起扛,就算你真的变异了,我也不会丢下你!”
“妈!快走!”金子剧烈挣扎着,异化后冰冷锋利的指甲重重拍打着床沿,发出沉闷的声响,“这里太危险了,你不能留在这里,快走啊!”
金豆红着眼眶,上前一把拉着二姨,嘶吼着劝道:“都回去!我姐一定能撑得住,但我们赌不起!别墅有完整的隔离防护,我们就在庇护所里陪着她,随时准备支援,再拖延下去,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
东子、超子强忍着眼底的泪水,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痛苦煎熬的金子,终究还是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开。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彻底锁死,将金子与她所有的亲人,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金子孤身一人,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压抑的痛吟,还有体内病毒疯狂肆虐的“嘶吼”。她的体温持续攀升,高烧不退,泛红的皮肤不断向青紫色蔓延,水泡接连破裂,少量黑绿色的稀薄粘液顺着溃烂的伤口渗出,溃烂范围从手臂、脖颈,慢慢蔓延到脸颊边缘;指甲开始轻微变长、发黑,指尖冰凉刺骨,肢体时不时出现轻微的痉挛,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病毒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豸,顺着血液疯狂窜动,啃噬着她的肌理,钻进她的神经,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烈火灼烧,又像是被冰水浸泡,两种极致的痛感反复交织、撕扯,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彻底撕碎。
她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拉扯,清醒时,她能清晰地认清自己身处别墅隔离房,能牢牢记住家人的安危,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随时可能失控,伤害到最爱的人;混沌时,头晕目眩如同天旋地转,耳边不断响起模糊的丧尸嘶吼声,心底泛起微弱却狂暴的嗜血本能,可每当想到家人的模样,她总能凭着心底的执念,强行压制住那份疯狂,从未发出过失控的嘶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病毒正在疯狂冲击着她的意识防线,如同潮水般,一遍又一遍地撞向她的理智,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全身抽搐,她靠着心底“守护家人”的执念,在意识深处筑起一道无形的墙,拼尽全力,死死抵挡着病毒的入侵,哪怕她清楚,那道墙随时都可能崩塌。
金子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极致的疼痛,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踉跄着走到门边,扣上所有的安全锁扣,又用尽全身力气,搬来沉重的实木衣柜,死死抵在门板上,仿佛这样,就能挡住自己异变后带给外界的危险,也能困住随时可能失控的自己。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跌坐在床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蜷缩在床角,用无菌被褥紧紧裹住自己,靠着冰冷的床沿,勉强缓解着皮肤的灼烧之痛;偶尔,她会用指甲狠狠掐自己的掌心,用新鲜的痛感唤醒混沌的意识,嘴里低声呢喃着“我能扛,我一定能扛过去”。她甚至抓起床边的医用剪刀,轻轻划破自己的手腕内侧,用新鲜的痛感对抗体内病毒的狂躁,疼痛能让她混沌的意识短暂变得清明,看着缓慢渗出的鲜血,又瞬间勾起她体内病毒嗜血的狂躁,她咬着牙,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只要还能感觉到痛,就还没有失控,就还能守住家人,就还能等到与他们团聚的那一天。
地下庇护所里,所有人都彻夜未眠。妈妈无数次想要冲出别墅,都被众人死死拦住,泪水早己哭干,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担忧与绝望。老盼舅舅依旧沉浸在愧疚之中,痛哭不止,一遍又一遍地自责,恨自己连累了金子。受伤的大姨夫拖着残腿,坐在角落,满心自责与懊悔,却什么也做不了。东子、超子守在通道口,每隔片刻,就会对着对讲机轻声呼唤,用温柔的话语陪伴着隔离房里的金子,给她力量。“金子,听得见吗?我们都在,一首都在,你一定要撑住,我们等你回家。”妈妈哽咽的声音,顺着电波传入别墅,带着无尽的牵挂。“妈妈,我好害怕,你快点回来好不好?”女儿稚嫩的哭声,更是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金子的心上。金子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溃烂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刺痛。她用尽全身力气,轻声回应:“我没事……你们守好庇护所……别担心我……宝贝乖,妈妈没有不要你,妈妈一定会回去陪你……”话音刚落,一轮猛烈的病毒冲击瞬间席卷全身,她浑身僵硬抽搐,眼球翻白,险些彻底失控。危急时刻,她立刻咬住自己的手臂,用极致的疼痛,压下心底的嗜血狂躁,任由伤口流血,也不去观看。她不敢再多说话,生怕自己失控的声音吓到家人,只能独自蜷缩在床角,默默承受着无尽的煎熬,在黑暗中,与体内的病毒殊死对抗。
— 本章 第十五章 抵抗病毒 二 来自 初七 的《末日,我带全家吃火锅》。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