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珩一字一顿,“裴小姐对我们陆家有大恩,是陆家的救命恩人。”
“奉劝你垃圾堆里别久待,思想容易变质。”
林哲远脸色瞬间阴沉,裤子口袋里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帝都陆家的下任家主,他对裴云挽的称呼是“裴小姐”,挽挽一向不爱社交,容易害羞……
深呼吸压下翻涌的情绪,“陆少,是我失言。”
陆雪珩站在裴云挽身前,语气不咸不淡,“林少,识人不清是大忌。”
“裴小姐不是林家的未婚妻,这件事还请你清楚,不要为难我陆家的恩人。”
识人不清。
识什么人不清?
是盛晓棠姐弟,还是——裴云挽是他未婚妻这件事?
林哲远眉头打结。
盛晓棠也噤了声,对方这样严词厉色,林哲远都不敢硬碰硬,盛家更惹不起。
至于“识人不清”有没有包括他们姐弟,她假装无事发生。
能给对方留下一个与众不同的印象,己经很有收获了。
不管是厌恶还是兴趣,都是关系的开始。
裴云挽察觉到那道视线一首追着自己,却没有抬头。
她只是抬手轻轻拉陆雪珩的袖子。
“我们走吧。”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我们?
这水面变成陆雪珩,林哲远。
陆雪珩低头看裴云挽,她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弧度柔软得让人心头发紧。
“好。”
他应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指尖,转身离开。
那只手凉凉的,像一块冰凉的玉,握在掌心,却烫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盛晓棠看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门外,再次偏头看去。
林哲远的目光,还追着那扇门的方向。
“姐,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盛晓志还在嚷嚷,声音刺耳,“那小子骂我们呢!”
“闭嘴。”盛晓棠冷冷睨他一眼,视线落回林哲远。
妩媚至极的笑意重新挂上脸颊,眼神像带了钩子,却又透着些微桀骜不驯。
“林少,我们进去吧,包厢备好了,特意让人从法国酒庄带了两支——”
“今天就算了。”
林哲远收回视线,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疏离。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说完,转身便走。
盛晓棠愣在原地,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着林哲远的背影毫不留恋地远去,手指慢慢攥紧。
裴云挽。
盛晓棠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根刺。
好不容易约来林哲远,遇上她就吹了。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儿,就让林哲远连多待一刻的兴致都没了。
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优秀的男人,都围着她转?
盛晓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
两人到车门跟前,陆雪珩才松开手。
温热的指腹擦过她手腕,他感觉到那截细白皮肤下的脉搏,像只受惊小兔,轻轻跳了下。
坐进副驾驶座,裴云挽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这才多久,好像就己经应付累了。
她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
“乌合之众。”
陆雪珩目视前方,喉结微动了一下。
“嗯。”
看似一本正经,实则神不思属。
手上握过她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清晰的触感和温度。
那触感太滑太软,像握着一捧流动的水,握不住也舍不得松开。
这个认知,让从车窗缝隙灌进来的晚风,都带着莫名的躁意。
陆雪珩轻咳一声,试图驱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哲远……是挽挽的未婚夫?”
“曾经是。”
她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原主的记忆里并不重视这位有名无实的未婚夫。
“当时林家老爷子病重,裴家老爷子和他私交甚好,就让我当林哲远的未婚妻——名义上的,安抚一下老人家。”
陆雪珩动动肩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松。
“今后可以找自己喜欢的了。”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她听。
“……嗯。”
裴云挽应了一声,耳尖悄悄红了。
找自己喜欢的?喜欢的太多怎么办……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裴云挽推开车门,夜风涌进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今晚谢谢你,雪珩。”她顿了顿,声音是微凉的夜唯一的温度。
“还有……我说的那些,请务必放在心上。”
陆雪珩也下了车,站在她对面。
夜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路灯在他身后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多加小心,有事随时联系我。”
“你也是,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裴云挽冲他挥手,转身走进别墅大门。
铁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等那道纤细的背影走进别墅,他才回到车上。
— 本章 第9章 校庆突变 来自 石榴誓月 的《末世娇花:全基地都暗恋我》。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