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上一刻她还在那个黑暗的洞窟里,下一刻,她站在了一条热闹的街道上,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她茫然地转了一圈。这里的房子都挂着红绸,贴着金灿灿的“囍”字,连地上的石板缝里都嵌着红色的炮仗碎屑。
石心站在街中央,被来来往往的人推着往前走。她想拉住一个人问,但手伸出去,那个人就像水中的倒影一样,一晃就过去了,连衣角都没碰到。
“谁要结婚?”她喃喃地说了一句,没有人回答她。
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拨开。石心被人群挤到了路边,踮起脚尖往街上看。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过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吹鼓手,唢呐声嘹亮得能把天上的云都震散。后面跟着两排骑马的护卫,个个穿着崭新的红袍,腰间挎着刀,威风凛凛。再后面,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马头上系着红色的花球。
石心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面具男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首,红袍衬得他露出来的那半张脸更加冷白,嘴角上扬,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石心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人从旁边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哎呀呀!新娘子怎么还在这里站着!梳妆的时辰都要过了!”
石心感觉自己像一片被风吹走的树叶,身不由己地飘着。她甚至来不及挣扎,来不及说话,来不及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就己经坐在了一张梳妆台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上那件灰色的斗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大红色的嫁衣。嫁衣的料子极好,滑得像水,红得像血,金线绣成的凤凰从衣摆一首飞到领口,栩栩如生,像是随时会从衣服上飞出来。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她的嘴唇被涂成了艳红色,糜烂的、浓烈的,双瞳剪水,默默含情。
石心猛地站了起来。
她转身就往门口跑,手指刚碰到门板,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不浓,淡淡的,混着一种她熟悉的香味,带着冷调,和她的暖调刚好相反。
是新郎官,站在门口,他的面具还戴着,银色的,在红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面具下面的半张脸微微泛着红,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走了进来,关上了门。
石心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她的腿在发软,她的手指在发抖,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像一只被逼到了角落里的兔子。
他走到她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
他的拇指在她的指节上慢慢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品味什么。
“新娘子,”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喝了酒之后特有的、沙哑的慵懒,“怎么不戴盖头?”
石心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你的新娘子”,但她的嘴唇只是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软绵绵的,站都快站不住了。
他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状态。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膝弯下面,轻轻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石心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手指抓住了他的衣领。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把她放在床沿上坐下,然后蹲下来,替她脱鞋袜,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之前做过百次千次。
他把那只鞋袜放在床边,又去脱另一只。石心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姿态——宽阔的肩膀,红色的喜袍铺在地上,他的手很大,托着她的脚的时候,像是在托一件易碎的瓷器。
石心的心乱乱的,看着他又重新站起身,支在她身前。
“算了,”他忽然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戴也没事。”
他低下头,凑了过来。
石心看到了他的眼睛。烛光下,那双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里有她的倒影,小小的,红红的,像一朵开在深潭里的花。他的嘴唇离她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近到她以为下一秒他的嘴唇就会落在她的唇上。
但他停住了。
他的嘴唇停在她唇前半寸的地方,不动了。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她,目光清明 好像清醒了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突然被点燃了,把所有的迷醉和沉溺都烧了个干净。
— 本章 废材逆袭文里伪善的小师姐 24 来自 南大米年糕 的《快穿:普女也会被烦扰吗》。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