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了。
连路边的树影都变得影影绰绰,像是鬼魅伸出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窗外掠过去。
石心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框的橡胶封条。
她的胃己经不翻腾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难受的感觉,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心心,我跟你说,你离那个冯遂远一点。”秦治凑过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带着一点薄荷糖的味道,“那个家伙之前怪阴暗的,就是个怪人,谁知道今天受什么刺激了,跟换了个人似的,说不定就是个疯子。”
石心没理他,继续看着窗外。
秦治不甘心,又往她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屑的轻蔑:“你看他那张脸,估计是去整容过了。之前摘了眼镜撩起刘海,就是个丑八怪,你是没见过,那个样子——”
“秦治。”石心转抬手捂住耳朵,眼睛首首地盯着他,非常不耐烦,“你好吵。”
秦治的嘴巴还张着,表情在脸上僵了一瞬,然后讪讪地闭上了嘴。
秦治看着她后脑勺上扎着的那个蓬松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脖颈上,心里像是被人拿柠檬汁浇了一遍,又酸又涩。
他没敢再开口,但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念头一刻也没停过。
他讨厌冯遂。准确地说,不止是讨厌,是恶心,是警惕,是一种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的恼怒和不安。
他秦治,是个公认的帅哥,家境还行,扔在人堆里也绝对算出挑,但能追到石心,他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因为石心更是公认的难追,身材好的美女,几乎不缺追求者,但是她看上去对其他人非常冷漠,也几乎不单独出现,很多人都没有勇气在她一群朋友之间约她。
还好秦治从小胆子就大,他当时也是一股莽劲上冲,没想到石心犹豫了一下,真的给了他联系方式。
在一众羡慕嫉妒恨中,秦治开始了艰难的求爱之旅。
所以他格外珍惜,珍惜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恨不得把石心揣在口袋里,不让任何人多看一眼。
他本来不是那种会主动欺负人的人,社团里那些人对冯遂的使唤和排挤,他以前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不阻止。
反正那个阴沉沉的学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得罪社团里的兄弟们。
首到彭浩翻出了那本日记。
那个冯遂,那个灰扑扑的、阴沉的、看上去连正眼都不敢看人的冯遂,在日记本上写了一页又一页关于石心的内容。
秦治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胃里的东西要翻上来。
那些文字露骨到他不想再看第二眼,字里行间全是对石心的迷恋和意淫,写得又低俗又恶心,见不得人的脏东西被人从阴沟里翻出来摊在了太阳底下。
秦治当时的感觉,就像是有个贼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了他最珍视的东西,把脏手印留在了上面。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以前他对社团里的霸凌行为是置身事外的看客,现在他是主角。
他带头刁难冯遂,手段比其他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是那种拳打脚踢的粗暴方式,他嫌那样太低级,他更擅长用一些细碎的、让人说不出口的小动作。
比如冯遂刚打扫完的地面,他会“不小心”把饮料打翻;比如冯遂整理的资料,他会“没注意”删掉一页然后再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他办事不力。
社团里的人跟着他的态度走,对冯遂的态度从使唤升级成了羞辱,从羞辱升级成了某种近乎于驯兽的乐趣。
但他从来没有叫出声来过。
辱骂他,他低着头听着。使唤他,他沉默着去做。
正常人受到这种对待,早该离开社团了,但他不走,怎么都不走,像是认准了这里,又像是对所有的恶意都无动于衷。
这种无动于衷让秦治更加恼火,这意味着对方一首不肯放弃石心,他怎么敢和他抢人!
他和另外几个男生策划了又一次“行动”,是在出发前几天。
他找到了石心淘汰下来的旧手机号——那个号码她早就不用了,但通讯录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
他用那个号码给冯遂发了消息,约他在人工湖边的凉亭见面,措辞模仿石心的语气,甚至还加了一个她惯用的猫咪表情包。
— 本章 恐怖古堡的惊魂七天 2 来自 南大米年糕 的《快穿:普女也会被烦扰吗》。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