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被安排去休息了。帐篷里只剩下族长和石心，还有非要跟进来的非岩和凌江。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凌江第一个忍不住：“不能去。族长，不能让她去。那个傅照分明就是不怀好意，她去了还能有好果子吃？”

非岩没说话，但他的脸色比凌江还难看。他站在石心旁边，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石心看了他一眼，他正盯着族长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带她走。”凌江的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那股激动，“现在就走，趁那几个信使还没反应过来。往北边去，那边林子深，他们找不到的。”

族长没理他，只是看着石心。“你自己怎么想？”

石心坐在那里，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些恐惧和愤怒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整个人空荡荡的。她听见凌江说要带她走，心里动了一下——但也只是动了一下。走了呢？然后呢？傅照找不到她，会放过狼族吗？不会的。他会打进来，把整个部落翻过来，到时候死的人就不止她一个了。

她不是傻子。傅照派人来，给她两条路。一条是她自己乖乖过去，兵不血刃，和平收编。另一条是她不去，他打进来，把她抓过去。结果是一样的，对他来说只是中间多死几个人而己。

石心抬起头，看着族长。“我去。”

凌江急了：“石心！”

“我去。”石心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比刚才稳了，“我是少族长，这是我的事。我不能让族里跟着我一起遭殃。”

非岩终于开口了：“我陪你去。再说这件事情本来和你的关系就很小，他本来就要打过来的，只是你在这里，顺带报复你。”

石心当然知道，在傅照的宏图伟业计划里，自己恐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但是不去，不就更给他正当理由来打仗吗？

“我陪你去。”非岩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要报复就冲我来。当初是我跟着去的，是我看见的，是我帮他圆的谎。你做的那些事，我都有份。”

石心看着他，仍旧介怀他们知道内情，她正要说话，族长开口了。

“你们都先出去。”族长看着非岩和凌江，“我有话跟石心说。”

非岩没动。凌江也没动。

“出去。”族长的声音不重，但那两个字像石头一样砸下来。非岩咬了咬牙，转身走出去。凌江还想说什么，被非岩一把拽走了。

帐篷里安静下来。族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兽皮袋子，放在石心手里。石心打开，里面是一颗暗红色的药丸，闻着有股苦味。

“拿着。”族长的声音很平静，“要是他折磨你，受不住了，就吃了这个。很快的，不遭罪。”

她把袋子攥紧，点了点头。“知道了。”

族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她额前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那只手很干，很瘦，指节粗大，是操劳了一辈子的手。“你小时候，我就跟你娘说过，这丫头太犟了，以后要吃亏。”族长的声音有点哑，“你娘说，犟点好，犟点的孩子有主见。”

石心的眼眶热了。

“你不用因为推了他太内疚，战争不是因为你打起来的，是他自己野心勃勃，找的借口，我们服个软，道个歉，而且……”

剩下的话，族长没说出来，她隐隐有种感觉，也许并不会打起来，也不必像其他部落一样血流成河，兔子族的族长不是也说出来了正确的选择么。

只是石心和傅照的纠葛实在难辩。她也不敢赌傅照真正的意思。

族长看着外面等着的非岩和凌江，趁此机会，把这二人除了，伪造成傅照的手段，到时候归顺兽神的时候，防止这两个人反过来去利用石心这件事情求荣。

天己经亮了。信使们站在营地外面，等着她。

忽然一个小东西从人群里冲出来，抱住了她的腿。石心低头一看，是族里最小的那只小狼崽，叫芽芽，才几个月大，走路还晃晃悠悠的。

“姐姐要出去吗？”芽芽仰着头看她，眼睛圆溜溜的，什么都不知道，“芽芽也想出去，好久没有出去跑跑了。”

石心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小狼崽的毛软软的，暖烘烘的，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姐姐去办点事。”石心说，声音尽量放得轻快，“办完了就回来。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带你出去抓蝴蝶。”

芽芽不太满意，撅着嘴：“上次也说抓蝴蝶，一首没抓。”

— 本章 被兽神利用的炮灰女配28 来自 南大米年糕 的《快穿：普女也会被烦扰吗》。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