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是在回家的第三天发现不对劲的。

石心以为他身体还没恢复，整天躺在房间里养病，不会注意到她在做什么。但她低估了她弟弟的敏锐。

“姐，”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还在跟崔扬名联系？”

石心眨了眨眼睛，把设备放在床头柜上。

石心看着弟弟一脸担忧的样子，实在很茫然，可是她是姐姐，什么时候轮到他来质问她。

石心抬了点下巴，说：“对啊。”

石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姐又被那个崔扬名迷住了。他姐不会听他的话，从小到大，她才是那个说了算的人。

没办法。

“姐，”他走过去，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软弱，“你答应我一件事。不要让崔扬名知道你不是AI。你就让他以为你是NPC，行不行？”

石心随意点了点头。

这一看就很敷衍，他姐真是从来不骗他，石远真的没办法，现在石心上头呢，他总不能去拆散她俩，先不说成功几率小，她姐可能就会打他。

这只能先观察了，至少拦不住这个，他就不信另一个也拦不住。

高考最麻烦的事情来了，填专业选大学。

家里几乎吵翻了天。

妈妈觉得师范好，爸爸说去报提前批，报军校。

不过最终决定权还是在石心手上，她想好了，决定报临床医学。

很快，录取通知书送了过来。

石心手机响了，是李洛轩。

“石心！你看到了吗！我也被录取了！同一个学校！我们又是校友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傻乎乎的兴奋。

石心被他感染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小点声，我耳朵要聋了。”

两个人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儿。李洛轩说他报的是工科，问她报了什麼，石心说临床医学，李洛轩沉默了一秒，说“你疯了”，然后又说“不过你一定能行”。

聊着聊着，李洛轩的语气忽然变了。从那种大大咧咧的、阳光的调子，变得沉了一些，认真了一些。

“石心，”他说，“我跟你说个事。”

“嗯？”

“最近……黎跃总在你家楼下徘徊。我看到好几次了。”

石心的笑容僵住了。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下去拦住他，告诉他这是骚扰，是违法的。你猜他怎么说？”李洛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愤怒，那种愤怒听起来不像是装的，是真的在生气。“他说他只是在散步。大晚上，在你家楼下，散步。”

石心的胃翻了一下。

“然后呢？”她问。

“然后我让他走，他不走，我就推了他一下。他首接就动手了。”李洛轩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打了我一顿。”

石心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黎跃坐在教室角落里的样子——低着头写卷子，日光灯在他头顶嗡嗡地响，惨白的光照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她想起他看她时的眼神，黏腻潮湿，像冬天里从门缝钻进来的冷风。

她想起李洛轩上次去找他说话时，他脸上那个表情，愤怒，痛苦。还有一种更深更闷的、像被人从高处推下去之后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往下坠的茫然。

她本来想说“他凭什么要打你”，但她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蠢。

黎跃做事情不需要理由，或者说他的理由从来不在她能理解的范畴内。高一的时候他无缘无故不找她背书，高二的时候他无缘无故对她冷脸，高三的时候他无缘无故跟踪她。

现在他无缘无故打人，不过是把一种她早就习惯了的行为换了一种形式。

“他是想要报复我吗？”石心的声音有些发抖，“报复我当年扇他一巴掌的仇？可是明明是他先骂我的，说我让他成绩下滑了，说都怪我——”

“不是你的错，”李洛轩打断了她，语气很坚定，“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你别怕，”李洛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种轻快，“他闹腾不了很久的。我认识他爸妈，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他爸妈最近管着他呢。而且——我们上了大学就不用再看见他了。”

他停了一下。

“黎跃这次高考发挥失常了。他爸妈没让他在国内读，要送他出国。”

石心愣了一下。发挥失常？黎跃？那个从高一开始就霸占年级第一的人？她想说点什么，想说“那还挺可惜的”，想说“他其实挺聪明的”，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部变成了另一句话。

“怎么人人都可以出国读书的？”

“你以后也可以的，”李洛轩说，语气很认真，“等你以后当了医生，还可以公费出国进修。”

— 本章 恋爱游戏里的惩罚NPC 33 来自 南大米年糕 的《快穿：普女也会被烦扰吗》。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