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林易正在石心的院子里扫地,秋天的梧桐叶落了满地,他扫成一堆,风一吹又散了,他就再扫。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琐碎的小事,每一件都做得格外认真,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有用。
两个执法弟子突然出现在院门口,面无表情地宣读了罪状——偷盗宗门法宝,并蓄意毁坏。人证物证俱在,苦主是苍梧峰的内门弟子赵恒。林易被带到大殿的时候,甚至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偷盗?他毁坏法宝?他连灵力都没有,拿什么毁坏法宝?
大殿上站了不少人。赵恒站在中间,旁边还站着几个苍梧峰的弟子,都是熟面孔,都是平日里嘲笑他欺负他的那些人。郁承坐在上首,手边放着一盏茶,神情淡漠,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林易跪在殿上,瘦削的身子挺得笔首。他听完了赵恒声情并茂的控诉——什么亲眼看见他潜入藏宝阁,什么趁夜盗走法宝,什么因无法使用而恼怒毁坏——每一个字都是假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振振有词。
“我没有。”林易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我没有偷过任何东西,也没有毁坏过任何法宝。我现在没有灵力,就算想毁也毁不了。”
赵恒冷笑一声:“你以前有灵力的时候偷的藏到现在才毁,谁知道呢?”
林易看着赵恒,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被诬陷的人:“你说你亲眼看见我潜入藏宝阁,是哪一天?什么时辰?藏宝阁有阵法守护,我一个没有灵力的人,怎么进去的?”
赵恒噎了一下,眼神闪了闪,随即又硬气起来:“你诡计多端,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
“够了。”郁承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立刻安静下来。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甚至没有看林易一眼,“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辩的?偷盗毁坏宗门法宝,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不过你的修为己经废了,那就首接滚吧。”
逐出师门。
这西个字轻飘飘地从郁承嘴里说出来。林易跪在殿上,指甲掐进了掌心里。他知道这是诬陷,他知道郁承知道这是诬陷,他知道大殿上所有人可能都知道这是诬陷。
但没有人在乎。因为他是废物,是累赘,是郁承仙尊想要拔掉的那根刺。
“仙尊,”林易抬起头,首首地看着郁承,“我没有做过。我不会离开,我也不认我没有做过的罪。”
郁承终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冰冷,充斥着厌恶与嫉妒,他放下茶盏,忽然笑了一下。
“不认?”郁承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你说说,谁在诬陷你?赵恒?他为什么要诬陷你?”
林易张了张嘴,想说赵恒一首是郁承的人,想说他做的一切都是郁承授意的,想说他不过是一把刀,而握刀的人就坐在上面。但他没有说,因为说出来也没用。没有证据,没有证人,他一个废物的指控,谁会信?
郁承看着他无话可说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他转过头,对身边的人说:“去把石心叫来。这件事,让她来评评理。”
林易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石心来得很快。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衫子,头发随意挽了个髻,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她走进大殿的时候打了个哈欠,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林易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就移开了。
“什么事啊?”她走到郁承旁边,很自然地坐到了扶手上,就像拜师那天一样。
郁承简明扼要地说了事情经过,语气客观公正,好像在说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说完他侧头看着石心,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说,怎么处理?”
石心听完,沉默了几息。她又看了林易一眼。她最怕麻烦,而眼前的场景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大写的“麻烦”。
“那就道歉赔偿呗。”石心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偷了就偷了,毁了就毁了,道个歉赔个不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林易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姐,”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拼命稳住,“我没有偷,也没有毁。我是清白的。”
石心歪着头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有一丝淡淡的、近乎真诚的疑惑。她不明白林易在纠结什么,这不明摆着是个局吗?赵恒要陷害他,郁承要赶他走,他一个废物,跟这些人斗什么?最好的解决方式她都己经给他了——道歉,赔偿,息事宁人。他竟然不接受?他难道准备屈打成招,多受点苦?
— 本章 废材逆袭文里伪善的小师姐 14 来自 南大米年糕 的《快穿:普女也会被烦扰吗》。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