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和周明远的婚期定在秋天
自从定亲后,周明远的心就一天没踏实过。
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赶紧和祝余办婚礼,正式宣告祝余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祝国栋好似还不死心,竟然想撬他墙角,要不是小余拦了,他高低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终于,盼来了秋天。
秋收一结束,这一年的公粮任务圆满完成,全村人都松了口气。
家家户户开始清闲下来了。
而他和祝余的婚期也到了。
按照传统惯例,结婚后,女方得住到男方家里。
但周明远是知青,一首住在集体宿舍,村里没有他的宅基地,更别说房子。
而祝家呢,只有祝奶奶和祝余祖孙俩。
所以祝奶奶早有打算,让周明远首接住到祝家来算啦!
这样一来,有村里人和知青就笑言周明远“不是入赘,胜似入赘”。
周明远才不听这些酸话呢!
赶紧娶媳妇才是要紧的,在哪里住不是住呢。
祝奶奶也很高兴两人结婚后还在家里住,她还特地请木匠打了新的柜子,将祝余原本住的房间收拾一新。
还做了新被子,两铺两盖,红绸子绿绸子面,棉花絮得厚厚的,摞在炕梢像座小山。
周明远早就把该送的东西都送过来了。
包括时下最流行的彩礼,三转一响。
陆陆续续买齐全了,然后搬到了祝家。
九月十二,东北还没有落雪,但天己经凉透了。
一大早,祝家小院就热闹起来了。
灶屋里热气腾腾,帮厨的婶子们进进出出,杀鸡的杀鸡,择菜的择菜。
院子里摆上了借来的圆桌,条凳码得整整齐齐。
村里的孩子们在桌腿间钻来钻去,被大人吆喝着撵开,没一会儿又嬉笑着跑回来。
东屋里,祝余正坐在炕沿上,让张媒婆给她开脸。
张媒婆是做惯了这些事情的,手上有功夫。
细线绞着脸上的汗毛,又痒又疼,祝余忍不住往后躲。
“别动别动!”张媒婆把她脑袋扳回来,“新娘子都要过这一关的,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
祝余只好咬着嘴唇忍着。
旁边几个年轻媳妇围着看,叽叽喳喳地说话。
“小余这皮肤可真白,一绞更水灵了。”
“这头发也黑,你看这辫子,多粗实。”
“周知青可真是有福气……”
开完脸,张媒婆又给她梳头。
乌黑的长辫子散开,篦子一下一下篦到底,梳得顺顺滑滑的。
然后盘起来,在脑后挽了个髻,用红绒花簪住,时下就流行这种发式。
“行了,换衣裳吧。”
祝余站起来,把那件红裙子、皮鞋从箱子里拿出来。
裙子是周明远托人从市里带回来的,红彤彤的,料子软得不像话。
“哎呀,小余可真俊!周知青见了,眼珠子都得掉出来!”张媒婆一拍大腿道。
她往镜子里看了一眼,那面镜子是周明远新买的,圆圆的,镶着木框子。
镜子里的人穿着红衣裳,头发盘得光光的,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
第一次结婚,祝余有些新奇……见惯大场面的她还有些紧张!
外头的热闹声越来越近了,有人在喊:“接亲的来啦!接亲的来啦!”
屋里一阵慌乱,张媒婆赶紧把她按回炕上坐着。
祝余坐在那儿,听见外头的脚步声、说笑声、鞭炮声混成一片。
有人敲门,有人起哄,有人往里撒糖,孩子们抢糖的尖叫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然后,门开了。
穿着崭新中山装、黑皮鞋的周明远眉目清朗、身姿挺拔,在一群知青小伙们的簇拥下走进她的视线,停在她面前。
房间里顿时又是起哄声。
祝余低着头,装作害羞,其实是在憋气,把脸憋得红扑扑的,好显得更“新娘”。
她一身合体的红裙,妆容清丽却不寡淡,比画报上的女工还好看几分。
跟着来凑热闹的小伙子们都看愣了神。
“小余。”周明远声音带着笑,眼里全是爱恋,“我来接你了。”
她伸出手,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握住,掌心滚烫。
又是一阵哄笑和口哨声,两人被簇拥着来到堂屋。
堂屋里挤满了人,祝奶奶坐在正中间,今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新。
她脸上带着笑,可眼眶红红的,手在膝盖上轻轻发抖。
“奶奶……”祝余轻唤一声,撩起裙摆就要跪下磕头。
这个头祝余还是心甘情愿的,毕竟祝奶奶对“原主”真有养育之恩,把原主从一个奶娃娃拉扯大。
周明远也跟着跪下,动作干脆利落。
— 本章 第25章 村姑与知青25 来自 不知道取啥名字的小白 的《快穿在年代文里咸鱼》。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