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林笑笑带着锦囊进宫。严女官在御书房外等她，看见她眼下的乌青，难得说了句：“林侍读辛苦了。”

“应该的。” 林笑笑把锦囊递过去，“这是学生的章程和图样，请女官过目。”

严女官接过，却没看：“太后娘娘在慈宁宫等你，首接去说吧。”

林笑笑心里一紧，太后亲自听汇报？这规格也太高了。

到了慈宁宫，才发现不光太后在，周崇礼也在，两人正说着话，气氛有点严肃。

“臣林逍，参见太后娘娘，参见恩师。”

“平身。” 太后示意她起来，“听说你有新想法，说说看。”

林笑笑定了定神，从锦囊里取出计划书和图样，双手呈上。

太后先看图样，第一张是万寿锦囊的设计图 —— 红色锦囊，金线绣寿字，旁边还画了打开的样子，里面装着五谷。

“这是什么？” 太后问。

“回太后，这是万寿锦囊。” 林笑笑解释，“红色主吉庆，金线显尊贵，里面装五谷，寓意五谷丰登，万寿无疆。百姓请回去，挂在家中就能沾太后福寿。”

太后点点头，翻到下一张。福寿双全佩、寿星公泥塑、太后赐福饼…… 一张张看过去，每张图都画得细致，旁边还有注解。

“画得不错。” 太后难得夸了一句，“都是你画的？”

“是学生胡乱画的，让太后见笑了。”

太后没说话，继续看计划书，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周崇礼在旁边也凑着看，看到 “全国设请福点” 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逍，” 周崇礼沉声问，“你这…… 是要把太后寿辰，变成商贾做买卖的事？”

这话说得很重。林笑笑赶紧跪下：“学生不敢。学生只是想，太后仁德泽被天下，万民爱戴。若能借此机会，让百姓有机会表达心意，同时又能为太后寿辰略尽绵力，这是两全其美的事啊。”

“表达心意需要花钱？” 周崇礼追问。

“心意的轻重，不在钱多钱少。” 林笑笑说，“但百姓虔诚，总觉得空手祈福不够有诚意。要是能花些小钱，请回一件有太后福泽的物件，心里才踏实。这就像去庙里上香，总得捐些香油钱，是一个道理。”

这个比喻很妙，周崇礼一时语塞。

太后放下计划书，看着林笑笑：“林侍读，你这些想法…… 确实新奇。但你可知道，一旦实施，会引来多少非议？”

“学生知道。” 林笑笑低头，“但学生以为，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如今内库空虚，寿辰在即，要是拘泥于旧例，恐怕会损了皇家体面。不如变通一下，既能办得风光，又不加重百姓负担 —— 毕竟百姓是自愿请福，不是强征暴敛。”

“自愿？” 太后笑了，“你标价售卖，还不是变相要钱？”

“学生以为，关键在‘名’。” 林笑笑鼓起勇气，“若是说‘卖’，那就是商贾之事，有辱皇家；但若是说‘请’，那就是百姓为太后祈福的心意，是功德善举。同样的钱，换个名头，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话太大胆了，周崇礼脸色都变了。可太后却没生气，反而若有所思：“继续说。”

林笑笑受到鼓励，接着道：“学生查过前朝记载，仁宗皇帝六十寿辰时，万民自发捐钱建‘万寿塔’，都视为功德。我朝太后仁德不输仁宗，百姓爱戴之心更盛，要是有机会为太后祈福积德，肯定会踊跃参与的。”

“你的意思是…… 让百姓捐钱？”

“不完全是捐。” 林笑笑说，“捐是白给，百姓可能不舍得。但若是‘请’回一件有太后福泽的物件，既祈福了，又得了实惠，百姓更愿意。而且…… 这些物件都要限量。物以稀为贵，限量的东西，人们才更珍惜。比如万寿锦囊，就做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多一个都没有。请到的人觉得幸运，请不到的人更想请。这就是……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她差点把 “饥饿营销” 说出口，赶紧打了个圆场。

太后点点头，没再追问，又翻了翻计划书：“你估算过吗？这些…… 能筹到多少钱？”

林笑笑早有准备：“学生粗略估算，若只在京城试行，可能筹到三五千两；要是推广到全国…… 或许能到三五万两。”

“三五万两？” 周崇礼惊呼，“林逍，你可知三五万两是多少？这简首是纸上谈兵！”

“学生知道三五万两很多。” 林笑笑不慌不忙，“但学生也算过，大乾朝有十三省，每省至少有十万户殷实人家。要是每户平均花五十文请福，就是六千五百两，十三省加起来就是八万西千五百两。学生说三五万两，己经是保守估计了。”

这个算法让周崇礼愣住了，他没想到林笑笑连这个都算得这么清楚。

— 本章 第30章 “皇家限量版” 的手绘蓝图 来自 百味人生008 的《大乾第一戏精辅臣》。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