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深处,问题单位临时收容区,一栋被半废弃的旧仓库改造而成的、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建筑物。
锈蚀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门内景象,与外界规整冰冷的军事要塞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被时间和遗忘侵蚀的、光怪陆离的巢穴。
空间很大,但异常杂乱。高处残破的玻璃窗透下几缕昏黄的夕阳余晖,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细微灰尘。地面上堆满了难以分类的杂物:破损的武器零件、褪色的布料、扭曲的金属雕塑、看不出用途的电子元件、甚至还有一些干枯的、被小心插在罐头瓶里的野花。墙壁上布满了各种涂鸦,有些是意义不明的符号,有些是扭曲的人形或怪物轮廓,还有用不同颜色油漆反复涂抹覆盖的痕迹。
空气中混杂着机油、灰尘、劣质清洁剂、以及一丝极淡的、类似旧书和金属锈蚀的复杂气味。这里没有整洁可言,却有一种诡异的、属于巴别塔的独特生命力。
W率先走了进去,将手中那枚崭新的血刃银翼勋章随手抛起,又接住,然后丢进门口一个用来装杂物的、缺了边的搪瓷盆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她脸上带着一丝战斗后的疲惫,但那双褐色眼眸依旧明亮,扫视着房间内的家人们。
听到动静,房间内或坐或卧的几个身影有了反应。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式连衣裙的机械娘抬起头,她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缺了脑袋的洋娃娃,用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娃娃金色的卷发,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焦点落在遥远的虚空,对W的归来毫无反应,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是人偶。
靠近一堆杂乱线缆和电路板的区域,一个身材娇小、穿着不合身工装裤的机械娘猛地抬起头。她戴着一副用胶带缠了又缠的、镜片裂了一条缝的护目镜,脸上和手上沾满了油污。
她面前的工作台几块破木板搭的,摊开放着一台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老旧通讯器,旁边还散落着几个不知从什么设备上抠下来的芯片和电容。她是修复师,是巴别塔小队非官方的、技术时灵时不灵的技工。
此刻,她正用一把细小的镊子,试图将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线路焊接到正确的位置,动作有些神经质的颤抖,嘴里快速念叨着复杂的焊接参数和电路编号,完全无视了进门的众人。
房间另一侧,一个用破布帘子简单隔出的小空间里,传来轻微的、有节奏的咔嚓、咔嚓声。那是编织者,她总是沉浸于用战场上捡回来的、各种材质的线缆、布条、甚至金属丝,编织着巨大而复杂、无人能懂其含义的织物,仿佛在进行某种永恒的仪式。
最里面,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还有几个精神状态或者因为战斗损坏严重无法行动的机械娘。
“我们回来了。”W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带着一丝嘶哑,却不再有战场上的癫狂,只有一种回到家的、略显疲惫的放松。
巨盾沉默地走到一堆相对整齐的金属板材旁那是她的床铺兼维修台缓缓坐下,将几乎完全变形的锯齿巨盾小心地靠在墙边,开始检查自己身上多处崩裂的伤口和严重受损的液压关节,断裂的金属部件和干涸的能量液粘结在一起,触目惊心。
舞者则走到一面用各种金属碎片拼贴而成的、勉强能反光的墙前,对着倒影,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她的动作依旧带着一丝惯有的优雅,但眉头微蹙,显然那些酸液灼伤和穿刺伤并不好受,她最关心的似乎是自己那火红色的长发有没有被烧焦太多。
蜂鸟则紧紧抱着她的玩具熊,小跑着凑到修复师旁边,蹲下身,小声又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说:“修复师姐姐!指挥官江云晨上尉!他给我取了代号!叫蜂鸟!好听吗?”
修复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护目镜后的眼睛飞快地瞥了蜂鸟一眼,又迅速回到手中的焊点上,嘴里依旧无声念叨着,但几秒后,她用沾满油污的手,从旁边零件堆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用子弹壳和彩色电线头做成的、造型歪歪扭扭的小鸟状饰品,塞到蜂鸟手里,然后又立刻沉浸到自己的焊接世界。
— 本章 第92章 问题机械娘收容区 来自 我不会踢馆 的《机娘:最强指挥?我真只会打游戏》。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