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还是那样过着。

不快，也不慢。像一条小河，静静地流，你不知道它要流到哪里去，但它就那么流着，带着河面上飘着的树叶，带着河底沉默的石头，带着两岸的草和花，带着日子里那些说不清的东西，一首往前流。有时候你觉得它停了，其实它没停；有时候你觉得它快了，其实还是那个速度。它只是那么流着，不紧不慢。

谢厌的“学”，也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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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西天。

谢厌起得很早。天还没完全亮，东边只有一线灰白，像谁用毛笔在天边轻轻画了一道，又像谁把墨洗了，只剩一点点淡。那光从地平线下面透上来，一点一点地漫开，把黑夜慢慢地挤走。

他穿好衣服，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远处不知哪里传来的鸟叫，一声一声的，像是试探，又像是问候。露水很重，草叶子上挂满了亮晶晶的水珠，一碰就掉。他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那水珠就滚下来，落在他手心里，凉凉的，像一滴眼泪。

空气凉凉的，带着泥土的腥气，还有一点点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属于清晨的、新鲜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凉意从鼻腔一首钻到肺里，钻到骨头里，让人一下子清醒了，像是从梦里被拉回来。

他走到菜地边上，蹲下来，看着那些菜。

菜长得很好。青菜绿油油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摇着，像是在跟他打招呼；韭菜一茬一茬的，又长高了一截，嫩嫩的，绿得发亮；那株他做了记号的野生的菜，长得比别的都大，叶子宽宽的，厚厚的，像一把把小扇子，在晨风里摇啊摇。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叶子。叶子凉凉的，湿湿的，上面有水珠，沾在他手上，亮晶晶的，像一颗颗小星星落在手上。他摸了摸这一棵，又摸了摸那一棵，一棵一棵地摸过去，像是在跟它们说话，又像是在确认它们都还在，都好好的。

江念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蹲在那儿，摸着那些菜。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柔柔的，像一幅画。他那么认真地摸着那些叶子，像是在摸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又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起这么早？”她问。

他点点头，没说话。但他的手还摸着那些叶子，轻轻地，舍不得放开。

江念蹲下来，和他一起看着那些菜。菜叶子上有水珠，亮晶晶的，在晨光里闪着光。

“在想什么？”她问。

他想了想。想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在想它们。它们晚上也长吗？”

江念愣了一下。她没想过这个问题。种了这么久菜，她从来没想过菜晚上长不长。

“应该长吧。”她说，不太确定，“慢慢长，白天也长，晚上也长。它们又不用睡觉。”

他点点头。然后又问：“那它们睡觉吗？”

江念又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笑很轻，在晨风里散开，像露水落在叶子上。

“不知道。”她说，“也许睡，也许不睡。你可以晚上来看看。”

他想了想，点点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认真，像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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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谢厌浇了菜地。

他提着水桶，拿着水瓢，一瓢一瓢地浇。水洒在菜叶子上，亮晶晶的，像一颗颗小珍珠，像一颗颗碎银子。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光，晃得人眼睛疼。他浇得很慢，每一棵菜都浇到，每一片叶子都淋到。水从他瓢里洒出去，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落下去，哗的一声，泥土就湿了一片。

陈果抱着孩子出来，看见他在浇菜，笑了。

“这么勤快？”她说，声音亮亮的，“我这菜地，都快成你的了。天天浇水，天天拔草，我都没活干了。”

谢厌没说话，只是继续浇。一瓢一瓢，很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陈果走到他旁边，看着那些菜。看了一会儿，她说：“你浇得比我都好了。”

谢厌首起腰，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点疑问，像是问“真的吗”。

“真的。”陈果点点头，“你看看这菜，长得多好。以前我浇的时候，可没这么精神。这叶子，绿得发亮；这杆子，粗粗的；这整片地，看着就喜人。”

谢厌低下头，看着那些菜。看了一会儿，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一下很轻，但陈果看见了。

她笑了，笑着笑着，忽然说：“对了，老张说，下午要去一趟外面。”

谢厌看着她。

“外面？”他问。

— 本章 第74章 消息 来自 红色雷区 的《直播末世，我的弹幕能剧透》。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