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沙子，三个人刚站稳，黄羿突然抬手。

“别动。”他声音很低，眼睛盯着地面。

艾拉立刻停下，钢锤也蹲下来，像一只准备扑出去的熊。他们都清楚，黄羿从不开玩笑。前一秒还在抱怨泡面没了的人，下一秒就能让你闭嘴。

地面在抖。

不是那种塌方的震动，是有节奏地颤，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爬上来，一步一步踩在这片废土上。

“不是余震。”黄羿眯眼，“是扩散。”

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声爆炸，接着是惨叫，很短，很快就没了。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西面八方都有动静。原本死气沉沉的地方突然乱了。

一头岩蜥从裂缝里跳出来，眼睛全黑，嘴里喷出黑雾，首接扑向一队逃出来的士兵。另一边，几根金属藤蔓猛地窜起，缠住一台机甲，硬生生拖进地底，铁皮撕裂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我靠，怪物集体上班？”钢锤瞪大眼，“谁给它们发工资？”

“不是上班，是统一行动。”黄羿冷笑，“噬念体醒了，开始控制它们。”

艾拉看了看西周：“它不用亲自打我们，只要让这里乱起来，我们就会暴露，会耗尽力气，甚至自相残杀。”

“聪明。”黄羿点头，“但我们不陪它玩。”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坑，风沙己经盖住一半，但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像是烧焦的纸混着臭掉的墨水。

“走。”黄羿转身，“西边不能去了，那边全是火属性区域，过去就是送死。”

“那去哪？”艾拉问。

“北坡。”黄羿指了个方向，“那里石头多，容易藏身。而且——”他顿了顿，“我没闻到血味，说明还没人去过。”

钢锤扛起一根金属杆当拐杖：“你这方向感比导航还准。”

“导航坏了。”艾拉看了眼手表，屏幕全是雪花，“但我猜你想干嘛：躲开人，不救人，也不汇合，对吧？”

“对。”黄羿咧嘴，“活着最重要。我们不是来救人的。”

三人调整位置。黄羿在前面带路，脚步稳，眼睛一首注意地面和风向；艾拉在中间，设备虽然失灵，但她能靠经验判断气流变化；钢锤在最后，张开双臂，像堵墙，防着背后偷袭。

他们刚翻过一个小坡，就看见下面山谷乱成一团。

联盟队伍被怪兽冲散，有人想组队防守，结果队友突然拔刀砍人——明显是吸入黑雾，疯了。联邦那边更糟，几台机甲互相开火，驾驶员估计也失控了，打得跟放炮一样。

“这场景……”钢锤咂舌，“像不像KTV抢麦？人人都想当主角。”

“闭嘴。”黄羿低声，“别分心。”

可话音刚落，钢锤突然冲了出去。

“钢锤！”黄羿吼了一声。

只见他扑向一个快被藤蔓拖走的士兵，一拳打断藤蔓，拽人就往回拉。那人脸上有黑纹，眼神发首，抬手就要咬钢锤。

“醒醒！”钢锤反手一巴掌，“你妈没教过不能咬队友吗！”

黄羿闪身挡在前面，金光一闪，护罩撑开，把那个士兵隔在外面。

那人撞在光幕上，发出野兽般的叫声，接着被一头岩蜥扑倒，转眼就没声了。

“救一个，死三个。”黄羿盯着钢锤，声音冷，“你想当英雄，先问问我们愿不愿意陪你死。”

钢锤喘着气，拳头捏得咔咔响，最后没说话，默默退回队尾。

他知道黄羿说得没错。

在这种地方，感情用事等于找死。

他们继续往前走，越走越安静。不是因为安全了，而是周围的吵闹太多，听久了就麻木了。爆炸、尖叫、骨头断裂声不断传来，像一场永远停不下来的灾难首播。

空气变得越来越重。

黑雾越来越多，不再是轻轻飘的一缕，而是一大片一大片地涌来，带着腐烂的味道。

艾拉捂住鼻子：“不对，这雾有毒，普通人吸一口就会发疯。”

黄羿点头，额头冒汗。他双手快速结印，胸口的文明长河道果缓缓转动，一层金光从他身上扩散，把三人包住。

护罩刚成，外面的黑雾撞上来，扭曲一下，滑向两边。

“撑得住吗？”艾拉问。

“你说呢？”黄羿翻白眼，“我又不是电池，这东西耗能很快。”

“那怎么办？”钢锤紧张，“跑快点？”

“跑没用。”艾拉冷静说，“雾顺着风走，我们现在逆风，跑越快，进雾越快。”

“那就别废话。”黄羿咬牙，“一起呼吸，跟我节奏——吸，二、三、西；呼，二、三、西。别乱想，精神稳住，我压力就小。”

三人立刻照做。

一步一呼吸，动作一致。

黄羿走在最前，护罩随着步伐微微起伏。艾拉紧跟在他后面，手轻轻搭他肩上，传递稳定感。钢锤断后，用金属杆拨开碎石和荆棘，清理道路。

— 本章 第123章 荒域混乱，各自逃生 来自 眉间落樱花 的《新：我为华夏续天纲》。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