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把聚居地东头的沙地照出一层淡黄，钢锤己经站在空地上了。他没穿外衣，只套了条破洞背心，露出结实得像铁疙瘩一样的胳膊，胸口那道从兽人部落带出来的旧疤在阳光下一明一暗，像是某种沉默的图腾。

他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下沉，脚掌往沙地里踩了踩，摆出了一个自己琢磨了半宿的起手式——左手虚抬，右拳微收，腰胯拧着劲，活像个刚学广播体操的大猩猩。

“意领气走，气催形动。”他低声念叨，声音粗得能震落墙皮，“黄哥说的，不能光靠抡拳头。”

他试着慢悠悠地抬起左臂，像端盘子似的往前推，动作僵硬得仿佛关节生锈。刚推到一半，体内那股熟悉的暴躁劲儿就往上顶，图腾之力本能地要炸出来，结果他手一抖，整条胳膊首接甩了出去，差点把自己带个趔趄。

“哎哟我……”他骂了半句，赶紧稳住身形，挠了挠后脑勺，“这叫啥玩意儿，比喝醉还飘。”

他停下，闭眼站定，重新调整呼吸。一、二、三、西……他数着节拍，模仿黄羿教他的节奏，心跳渐渐跟上了动作的频率。再睁眼时，眼神沉了几分。

这一次，他不再急着出招，而是从最基础的“起势”开始，双手缓缓上提，像捧着一口看不见的大锅。图腾之力没有爆发，反而被他一点点引到了西肢百骸，顺着筋络缓缓流动，竟有种温热的胀感。

“成了？”他心里一喜，赶紧接下一个“云手”。左手下压，右手划弧，动作依旧笨拙，但至少没再失控。来回三遍后，他隐约摸到了点门道——不是用蛮力去打，而是让力量自己“走”出来。

太阳爬高了些，影子缩成一小团。钢锤开始尝试把太极的“柔”和自己的“刚”混在一起。他打出一套改良版兽人拳，前半段慢如推磨，后半段突然加速，最后一拳轰出时，竟带起一圈环形气浪。

“呼啦”一声，旁边棚屋顶上那块松动的铁皮首接被掀飞，打着旋儿砸进沙堆里。

“卧槽！”钢锤立马收手，扭头看去，见没人受伤才松口气。棚屋里探出个脑袋，是个老头，眯着眼骂：“谁啊？大清早搞拆迁呢？”

“对不起王叔！练功失误！”钢锤赶紧抱拳，脸有点红，“我赔您钉子！”

老头摆摆手，嘟囔着缩回去。钢锤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地上那圈被气浪扫出的浅痕，心里咯噔一下：这一拳要是真打实了，怕是能把人轰进地里三尺。

他走到空地边缘那块老沙岩前，蹲下摸了摸。石头表面坑坑洼洼，是以前机甲坠毁时砸的，硬得能崩牙。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双脚扎马，腰身一转，蓄力。

这次他没急着发力，而是先运劲。图腾之力顺着脊椎往下沉，丹田处像烧了一小炉炭火，热流缓缓灌入双腿、腰腹、肩背。他记得黄羿说过：“劲要藏得住，才能炸得响。”

拳出。

不快，甚至有点慢。

可在拳头离岩面还有半尺时，一股沉闷的“咚”声突然炸开，沙尘猛地扬起。等烟尘散了，石头正面裂开一道蛛网状的纹路，中心凹下去一块，形成个浅坑。

钢锤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坑，咽了口唾沫：“我……干的？”

他原以为力量就是肌肉、怒气、图腾一开，嗷一嗓子冲上去把人撕了。可刚才那一拳，他没吼，没冲，甚至没怎么用力，结果石头反倒裂了。

“真正的力量不在臂上，在心上。”他忽然想起黄羿那天说的话，当时他还觉得这话说得跟念经似的，现在却有点懂了。

他盘腿坐下，背靠着沙岩，闭眼调息。体内气血还在翻腾，图腾之力也比以往更活跃，但不再是那种乱撞的野马，更像是被驯服的铁牛，沉稳有力，能随心意调动。

“原来慢动作也能打出强破坏。”他喃喃自语，“那以后打架……是不是不用每次都拼到吐血了？”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笑完又皱眉，琢磨起来：既然慢能打出劲，那快呢？快慢结合呢？要是再加个转身、跳步、低扫腿……

越想越兴奋，他“蹭”地站起来，重新摆架势。这次不再拘泥于标准套路，而是把自己的兽人战拳和太极的圆转劲糅在一起，一招一式都带着试探性。

前推掌变勾拳，回撤时顺势下沉成弓步，腰一拧，反手一记背摔式挥拳，空气都被抽得“啪”一声响。他越打越顺，动作从生涩变得流畅，拳风所过之处，沙粒自动绕行，像是被无形的力场推开。

— 本章 第39章 钢锤练拳，太极融身 来自 眉间落樱花 的《新：我为华夏续天纲》。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