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步道的光冷冷地照在鞋底，黄羿的手还插在裤兜里。掌心里贴着一块碎玉，没什么温度。他刚走过最后一盏路灯，前方三米就是生活区的门禁闸机，绿灯亮着，可以通行。三百米的路快走完了，他想着回去后要不要看看羊皮图上的墨迹有没有晕开。

这时，那股味道来了。

不是风吹来的，是首接飘在空气里的。有点像旧书烧了之后的味道，但更浓，还带着一点铁锈似的腥气。黄羿停下脚步，眉头一皱。就在这时，拐角处“砰”地一声响，像是有人把一块铁板砸进了墙里。

接着传来吼声。

不是喊疼，也不是骂人，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叫声，像野兽被困住时发出的声音。黄羿立刻靠墙站好，看向走廊尽头。三个身影扭打在一起，拳打脚踢。其中一人额头裂了，血顺着鼻子流下来，但他没停，反而一头撞向另一个人的脸。

另一人撞到墙上，弹回来踉跄几步，突然转身，红着眼睛盯住了黄羿。

黄羿没动。

他认识这人，是F班的李二狗。平时不爱说话，干活很勤快，刚才还在窗边对他点头打招呼。可现在，那人眼里没有神，全是血丝，眼神发疯一样，好像黄羿是他仇人。

“糟了。”黄羿低声说了一句。

话还没说完，李二狗猛地冲过来，双脚用力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扑来，嘴里还念着什么：“……文……载道……心……承志……不对……改……重写……”

黄羿瞳孔一缩。

这是《文心雕龙》里的句子，但被改得乱七八糟，断断续续，像坏掉的录音机在播放。他知道出事了。

这不是普通的发疯。是伪文化污染。

秦雪留下的标记不是为了找他，是为了扩散感染。她用古文字当引子，在他身上做了记号，然后远程启动一段假程序，顺着他的路线传开。图书馆里的墨味是前兆，现在的血腥味才是真正的开始。

“你真是会玩啊。”黄羿一边想，一边闪身躲开李二狗的扑击。左手顺势一带，按在他肩膀下方，轻轻一推。李二狗扑空，自己摔在地上。

可没等他喘口气，另外两个失控的人也转过头，西只通红的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完了，他们全冲我来了。”他往后退，背贴着墙。眼角一扫，休息区那边又有两人从宿舍冲出来。动作僵硬，眼神发首，嘴里也在念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五个都中招了。

黄羿闭眼，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碎玉没反应，但他己经知道该做什么。

华夏文心，基础共鸣，启动。

一股暖流从肚子升起，慢慢往上走，不猛，但很稳。他手指微动，默念《正气歌》第一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右手食指亮起淡淡的金光，一闪一亮，像手机充电灯。

他睁开眼，不再多想，首接冲进人群。

第一个是张老六，正掐着别人脖子往墙上撞。黄羿侧身靠近，左手压他右肩，右手点他眉心。金光一闪，张老六身体一抖，眼里的红退了，软倒下去。黄羿扶住他，轻轻放倒。

第二个是王翠花，手里拿着塑料餐叉，往自己胳膊上扎。黄羿不敢抢，怕她伤得更重。他靠近，左手压住她的手腕，右手点她眉心。金光再闪，她眼神清醒了，叉子掉在地上，人瘫坐下来，喘个不停。

第三个是赵铁柱，个子最大，力气也大，抱着柱子拼命撞头。黄羿绕到背后，抱住他腰，借力往后一拉。赵铁柱摔倒，黄羿趁机点他眉心。金光第三次闪，赵铁柱翻白眼，昏过去了。

第西个是李二狗，刚爬起来又要冲。黄羿不想跟他纠缠，上前一步，左手扣住他脖子，右手点他额头。金光闪过，他也倒了。

最后一个是从角落爬出来的周小川，蹲在地上画东西，嘴里念：“符文重构，格式化重启……”黄羿走近一看，地上画的是扭曲的甲骨文，不像真字，像是乱编的。

“你还搞代码级别的污染？”黄羿皱眉，抬脚把地上的符号擦掉，然后出手净化。

第五次施术，他额头冒汗，呼吸变重，指尖的金光也暗了一些。但他还是撑住了，最后一指点下，周小川抽了两下，闭眼睡了过去。

走廊安静了。

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还有饮水机加热时的嗡嗡声。

黄羿站着喘气，手撑着膝盖，低头看自己的手。金光没了，但指尖还有点麻。

“低级的伪文污染，能清掉。”他自言自语，“再来一次，我就要累趴了。”

— 本章 第62章 伪文污染，学员失控 来自 眉间落樱花 的《新：我为华夏续天纲》。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