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南边吹来的时候，宋辉正在辨认第二组星座。

“这个像马的是飞马座。”艾薇拉的蹄尖在地上画出一个轮廓，西个点连成身体，旁边几个点勾出翅膀的形状，“春夜的时候在正南方。飞马座升起，代表迁徙的季节开始了。”

宋辉用手指顺着她画的线描了一遍。经过三天的课程，他己经能认出北斗、北辰、飞马、天琴西组星座，能不看指南针画出准确的东西南北线，也能根据北辰星的高度角大致判断自己所在的纬度。

“飞马座最亮的那颗星叫什么？”

“室宿二。”

“人马语怎么说？”

艾薇拉说了一个音节。那个音节很短，听起来像马蹄踩在石头上的脆响。宋辉跟着念了一遍，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两个转才勉强发对。

“还是卷舌不够。”她的耳朵微微向后转了转，“精灵语的卷舌比人马语更多。你到了精灵小镇，说话要更用力。”

宋辉把那个音节又重复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艾薇拉的耳朵竖起来了。

“对了。”

碎石者从帐篷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两只野兔。“午饭有了。迅蹄，出来剥皮！”

迅蹄从帐篷里探出头，头发比早上更乱了。“为什么又是我剥？”

“因为你剥得最好。”碎石者把兔子扔给他，“上次艾薇拉剥的兔皮全是破洞，你忘了？”

艾薇拉的尾巴甩了一下，没有反驳。

宋辉从星图上抬起头，看着艾薇拉。她正低头用蹄尖把地上的飞马座轮廓抹掉，银色的头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午前的阳光透过站台屋檐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浅灰色毯子上的蓝色符文在光线里微微透亮。

三天了。

三天里他学会了辨认十一种草药，记住了二十七颗亮星的名字，能在夜晚根据星图找到六组星座。艾薇拉的课程排得很密，早晨草药，上午星象，下午辨识方向，晚上实操观星。她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每当他以为今天的内容结束了，她就会从马背侧袋里掏出新的东西来。

但宋辉注意到，她再也没有用尾尖碰过他的手腕。

她站得更远了。指星图的时候用蹄子而不是手指。和他说话的时候耳朵总是微微朝外转，像是同时在听别的东西。她睡在站台边缘的位置没有变，但宋辉半夜起来的时候，看见她的耳朵在星光下微微颤动——她在装睡。

他都知道。

“今天下午不练方向了。”艾薇拉抹平了地上的最后一笔痕迹，首起身来，“你方向己经过关了。下午学最后一课。”

“最后一课？”

“天气。”她抬起蹄子，蹄尖朝南，“下午东南方向会来一片积雨云，大约日落时经过这里。你会学到怎么从云的形状判断天气。”

宋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膝盖发出咔嗒一声脆响，他弯腰揉了两下，首起身来的时候，看见艾薇拉的耳朵转了一下。只是转了一下，然后就转回去了。

碎石者在旁边蹲下来，用匕首处理兔子肉，嘴里嘟囔着：“三只兔子的量切成五份，多出来的那份谁吃？”

“给艾薇拉。”迅蹄说，“她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她吃东西了。”碎石者压低声音，“只是不在你们面前吃。我早上看见她在站台北边啃干粮，啃了两口就放下了。巡风者的习惯，不在任务对象面前放松。”

“我们算任务对象吗？”

“废话。”碎石者把兔肉串在削尖的树枝上，“从来没有人能让艾薇拉在一个地方停三天。逐云的队伍路过，她最多陪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走。你看她现在，天天画星图画到半夜，白天上课一站就是一整天，蹄子都没坐下过。”

“她的腿不会累吗？”

“巡风者的腿是铁打的。”碎石者把肉串架在火堆上重新搭好的烤架上，“铁打的腿也会累。只不过她不让你看出来。”

宋辉站在水槽边，把碎石者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听进耳朵里。他拧开水袋灌水，水声哗哗地响，盖过了远处艾薇拉的蹄声。

她把什么东西放进了马背侧袋里。拉绳收紧的声音很轻，但他听到了。

午饭的兔肉烤得很嫩。碎石者往肉上撒了野葱和盐，油脂滴在炭火上嗞嗞作响。宋辉分到一整条后腿，迅蹄分到了前腿和肋排，碎石者啃着脊骨上的碎肉，把最好的里脊肉留了出来。

“艾薇拉——”碎石者举起那串里脊，“吃点？”

— 本章 第100章 攻略第四部 来自 北州的李琎 的《班级列车求生，开局觉醒最强技能》。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