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的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沈辞栽倒在地的瞬间,桃木傀臂的莹白灵光便缓缓覆上他的周身,微弱却坚定地抵着夜色里的寒意,也堪堪护住他几近溃散的灵气。意识昏沉间,丹田的剧痛如潮水反复翻涌,精血过度损耗的眩晕感裹着浑身的伤口疼,让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唯有耳畔还残留着苏崇山离去前的狠话,字字如冰,扎在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机械嗡鸣,混着玄门修士特有的清冽灵气,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是科技教廷的探测仪,还有玄门古派的人——他们竟循着苏家与沈辞交手的灵气波动找来了。
沈辞的意识猛地一震,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巷口的昏黄路灯下,几道银灰色身影与玄色道袍的身影正快速逼近,灵气探测仪的绿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目,玄门修士的灵识扫过,如针芒般落在他身上。他心里清楚,此刻的自己身负重伤,灵气溃散,若是被两大势力撞见,绝无生机。
他咬着牙,舌尖抵着牙根逼出一丝血腥味,借着桃木傀臂的灵光支撑,缓缓爬起身。双肩包还牢牢背在身上,合金箱里的傀臂、夹层中的铸傀术残卷,都是他绝不能舍弃的东西。他抬手将桃木傀臂收回合金箱,扣紧锁扣,踉跄着转身,朝着巷弄深处的黑暗走去。
脚下的碎石硌着掌心的伤口,脊背的玻璃碴子嵌得更深,每走一步,都有鲜血顺着裤腿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他不敢回头,也不敢放慢脚步,身后的探测仪嗡鸣与修士的交谈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他们说着“就在这附近,有铸傀术与苏家的灵气残留”“找到那修炼者,格杀勿论”。
老城区的巷弄如蛛网般交织,沈辞凭着往日的熟悉,专挑无灯的窄巷、堆满杂物的死胡同走,身形在黑暗中踉跄穿梭,像一只被穷追不舍的孤狼。他不敢引动丝毫灵气,哪怕丹田的剧痛让他几欲昏厥,哪怕伤口的疼让他浑身颤抖,也只能靠着肉身的力气前行——他知道,只要有一丝灵气波动,必会被探测仪捕捉,届时便是插翅难飞。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声响终于渐渐淡去,可沈辞却不敢有丝毫停留。苏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科技教廷与玄门古派的搜捕也绝不会停止,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此刻恐怕都布下了天罗地网,他的租住屋、废弃工厂、甚至玄澜医大,都己成了绝不能靠近的禁地。
他成了彻头彻尾的逃亡者,无家可归,无地可依。
天快亮时,沈辞终于撑不住,靠在一处废弃仓库的锈铁门边,缓缓滑坐在地。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与汗水,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眼底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浑身的伤口都在发炎,火辣辣的疼,丹田处的灵气依旧紊乱不堪,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打开双肩包,翻出仅剩的半瓶凉水,抿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喉咙里的腥甜。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磨得血肉模糊,指缝间还沾着灵木碎屑与暗红的血,这双手,能拿起手术刀精准解剖,能敲出复杂的生物程序,能打造出灵动的桃木傀臂,此刻却连端稳一瓶水都难。
肩头的合金箱硌着胸口,他抬手轻轻抚摸着箱体,里面的桃木傀臂,是他这一年来所有的心血,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可这截傀臂,也因昨夜强行催动、增幅灵韵,阵纹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若是不及时温养修复,恐怕日后难以再发挥威力。而他此刻,既无灵材,也无灵气,连自身都难保,更别说修复傀臂。
他靠在冰冷的铁门上,抬头望向仓库外的天。鱼肚白的光透过云层,洒在破败的老城区,可那光却照不进沈辞的心底,只让他觉得眼前的前路,一片黑暗。
玄澜医大回不去了,那里有两大势力的布控,有熟悉的老师同学,他若是回去,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林舟等人;租住屋不能回了,苏家的人必定会在那里守株待兔,等着自投罗网;废弃工厂也成了禁地,灵气波动早己暴露了那里的一切。他像一只被斩断了所有退路的困兽,孤身一人,身负重伤,带着一卷残缺的铸傀术,一截受损的桃木傀臂,在这偌大的城市里,竟无一处容身之所。
— 本章 第20章 被迫逃亡,前路黑暗 来自 红色超越 的《傀芯觉醒》。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