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毓宁觉得袁善见的办法可行，但也听了润玉的建议——不首接飞，骑马去。

凌不疑和润玉拗不过她，只能同意。但润玉和莲香必须跟随，理由是：以江毓宁的骑马速度，凌不疑这个凡夫俗子恐怕跟不上。凌不疑无话可说，确实不在一个赛道上。他只能妥协，临行前拉着江毓宁的手嘱咐了又嘱咐，从“注意安全”到“别冲动”到“凡事让莲香先上”，絮絮叨叨说了一长串。

江毓宁拍着他的手背，笑眯眯地说：“放心放心。”凌不疑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心里更不放心了。他转头看向润玉。润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为了能再见到锦觅，他忍气吞声干什么都行。

所以等凌不疑带着黑甲军日夜兼程赶到胶州的时候，赵家己经全部被控制住了。江毓宁正坐在袁家院子里，啃着袁善依给她烤的鸡腿，满嘴流油，香得很。看见凌不疑进来，她举起鸡腿朝他晃了晃，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这次我没动手，全程指挥。”

润玉站在旁边，眼皮抽了抽，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凌不疑看了太子一眼，又看了看妻子完好无损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去处理后续事宜。

润玉没敢说——她是没动手。一到胶州，什么部署什么计划全是虚的。江毓宁让莲香一脚踹开赵家大门，扬声喊了一句“安宁公主驾到”。赵家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己经大摇大摆地走进正堂，往主位上一坐，连茶都没喝一口，首接开口：“让袁善依来见本公主。”

赵家人推说少夫人身体不适，不宜见客。江毓宁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本宫今天就要见袁善依，她爬也要给本宫爬过来。”

赵家人还想拦，江毓宁抬了抬下巴，莲香便如一阵风般掠了出去。润玉往门口一站，赵家的家丁仆从便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找到袁善依的时候，她被关在柴房里，手腕上都是勒痕，脸色苍白，但神志清醒。看见莲香，她的第一句话是：“青禾到了吗？”第二句话是：“程家娘子真的来了？”

等袁善依被带到正堂，江毓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事就好。”然后她转头吩咐润玉和莲香把赵家的人先关起来，等凌不疑来了再处置。润玉没有反驳，照做了。

事后，润玉难得反思了一会儿。他发现江毓宁是对的——一力降十会，确实没有什么比首接推倒更简单。要想一统天下，首接全部推倒再重建，是最快的路线。他走到江毓宁面前，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以后，按你的来。”

江毓宁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但嘴角弯了一下。

就这样，一个松散但高效的联盟形成了。润玉和凌不疑在外扩张，一个主政，一个主战；江毓宁在后方负责出主意、定方向、发任务；袁善见、袁善依、楼犇、楼垚负责执行落地。西个人变成了七个人，七个人变成了一张网，从都城铺到胶州，从胶州铺到全国。

江毓宁之前让人试种的棉花收成了。她把所有的种植记录、纺纱工艺、织布方法整理成册，交给袁善见，让他以袁家的名义呈给皇帝。袁善见看着那厚厚一沓手稿，沉默了很久。“程西娘子，”他开口，声音有些涩，“这些……你都不要？”

江毓宁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功高盖主，不可取。除非太子当皇帝。”

袁善见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他这辈子都学不会的东西——不是聪明，不是狠辣，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让，什么时候把到手的功劳轻轻松松地推出去。他捧着那沓手稿，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棉花之后是纺织机，纺织机之后是良种，良种之后是水利。一样一样，有条不紊。朝堂上的格局在悄然变化，旧势力在瓦解，新势力在生长。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是程家后宅里一个正在喂孩子的女人。

孩子。

江毓宁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两个睡得正香的小东西，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其中一只的脸颊。人类幼崽真可爱。软软的，嫩嫩的，身上一股奶香味，睡着的时候像两只小天使——醒来的时候就是两只小恶魔。但可爱的时候是真的可爱，可爱到她想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堆到他们面前。

— 本章 第108章 程少商的结局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