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快开门!”
拍门声震天响,夹杂着妇人尖利的嗓门,像要把那扇破旧的木门拍散架。
莲房缩在江毓宁身边,小脸煞白:“西娘子,是、是李管妇……”
江毓宁没动。
她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目光越过院墙,落在远处那片树林里。
那里藏着几个人。
黑甲,玄衣,气息凛冽。
凌不疑。
原书男主角。
——
树林里。
副将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心里一惊:“将军,那程家女娘……是不是发现咱们了?”
凌不疑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隔着院墙,隔着距离,他看不清她的脸。但他知道,她在看这边。
很确定。
“追人。”他收回目光,“别让他跑了。”
副将愣了愣,领命而去。
——
拍门声还在继续。
“开门!再不开门我可要撞了!”
莲房急得快哭了:“西娘子,要不……要不咱们开吧?”
江毓宁放下茶盏,点了点头。
莲房如蒙大赦,小跑着去开门。
门闩刚抽出来,外面的人就一个踉跄冲了进来——的身躯收不住势,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
李管妇趴在地上,灰头土脸,发髻也歪了,簪子也掉了,活像一只翻不过身的王八。
莲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李管妇挣扎着爬起来,看清眼前的人,火气噌噌往上冒。
“西娘子!”她指着江毓宁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你故意的是不是?我拍了半天门你不开,开了门也不吭声,害我摔成这样!你等着,回去我就告诉夫人,让夫人好好治治你——”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刀身修长,刃口泛着冷光,刀柄上嵌着一颗星辰石,在阳光下明明灭灭。
李管妇的眼珠子往下移了移,看见那把刀,又看见握刀的那只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看着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
但那把刀是真的。
那股杀意也是真的。
李管妇的腿开始抖。
“你、你……”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硬气些,“你要是动了我,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江毓宁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弯了弯嘴角,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你都己经死了,”她慢条斯理地说,“夫人放不放过我,你看得见?”
李管妇愣住了。
对、对啊……
她都死了,还管什么夫人不夫人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西、西娘子……”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这也是奉命行事,奉命接您回去……”
江毓宁没说话。
她用刀背轻轻拍了拍李管妇的脸,一下,两下,三下。
那动作很轻,像抚摸,又像戏弄。
但李管妇浑身都在抖。
她看见那双眼睛了——笑眯眯的,弯成两道月牙。但那双眼睛底下,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是杀气。
是杀过人才有的东西。
“那你就当好你为奴为婢的本分。”江毓宁收起刀,语气轻描淡写,“该跪的时候,膝盖可别硬撑,到时候伤了脖子可就不大好了。”
她转身往外走。
“走吧,别让二叔母等急了。”
李管妇站在原地,腿软得迈不开步。
莲房从她身边跑过去,追着自家小姐,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西娘子!你太厉害了!你刚才那个眼神,不过这刀哪里来的呀,——”她比划着,“李管妇都吓傻了!哈哈哈,她也有今天!”
江毓宁弹了弹她的脑门:“路边捡的,行了,上车。”
——
马车停在庄子门口,看着挺气派,但走近了就能闻到一股怪味。
江毓宁掀开车帘,往里瞟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
果然。
那股臭味,是人身上的。
葛氏派人来接她,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真正要接的,是她那个窝藏在庄子的舅父。
江毓宁放下车帘,趁着莲房还没上来,手指轻轻掐了个诀。
一股清气从指尖逸出,瞬间弥漫整个车厢。那臭味像遇见了克星,眨眼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清洁咒,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小姐,我能上了吗?”莲房在外面问。
“上来吧。”
莲房钻进车厢,吸了吸鼻子,奇怪道:“咦,刚才我在外面闻着还有味儿呢,怎么进来就没了?”
“可能是散了吧。”江毓宁随口道。
莲房也没多想,高高兴兴地坐好。
马车动起来,摇摇晃晃上了路。
——
没走多远,车停了。
“为何拦车!”李管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又尖又利,恢复了往日的跋扈,“车里是我家女公子,未婚女眷,岂是你们能看的!”
— 本章 第69章 四娘子你太厉害了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