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子墨便不再客气，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几处要点，一一道来。雍王的兵力部署、粮草路线、亲信将领的驻防位置，他像是亲眼见过一般，说得头头是道。有些是润玉己经掌握的情报，有些连凌不疑都未曾查到。每当两人的信息出现缺漏，楼子墨总能恰到好处地补上一块，不多不少，刚好够把拼图凑完整。

凌不疑沉默了许久。“楼大公子，”他开口，声音没有起伏，“你这纨绔，装了多少年？”

楼子墨笑了笑。“将军说笑了。我这是真纨绔，不过是恰好多长了几个心眼。”

润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没有接话。他知道楼子墨那些“线报”从哪里来——从那个躺在程府养病的孔雀公主嘴里来。但他不会说。这个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行了，”润玉将地图重新折好，推给凌不疑，“地图你带走，按原计划行事。雍王那边，孤会派人盯着。至于楼子墨——”他看了一眼那个又开始转铜钱的人，“你的线人，继续保持联络。”

楼子墨将铜钱往空中一抛，稳稳接住。“明白。”

三人在烛火下对视一眼，没有击掌，没有盟誓，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有。但自这一夜起，太子东宫、黑甲卫、楼家暗线，三股力量拧成了一根绳。

接下来的日子，江毓宁把“冲喜后活过来”这出戏演得活灵活现。她今日咳两声，明日便能下床走两步，后日脸色红润了些，大后日就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了。程始逢人便说，是楼家大郎的深情感动了老天，他家嫋嫋才能捡回一条命。萧元漪没有说话，只是每日让人炖了补品送到房里，风雨无阻。

消息传到外头，酒楼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又有了新素材。楼家大郎的爱情故事被编成了各种版本，有唱曲的，有说书的，还有写成了话本子在坊间传阅的。人们都说，楼子墨至情至性，程西娘子吉人天相，这才是天作之合。

裕昌郡主听了这些传闻，烦躁得很。她摔了两个茶盏，骂了三个丫鬟，禁足的期限还没到，连门都出不去。但她没有办法——当日那么多太医的诊断结果做不了假，“无力回天”西个字是太医院共同下的结论，她再不甘心，也挑不出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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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西巡，凌不疑的黑甲军随行。万老夫人献图有功，封了郡夫人，府上大摆宴席，热闹非凡。江毓宁没有去参加——少了裕昌郡主那几个刺头，宴会倒是平静，但她懒得应酬，更不想在萧元漪眼皮底下碍眼。她跟程始说，想随三叔程止去骅县上任。一来是不想跟萧元漪待在一处，也不想跟那些世家女郎们勾心斗角——她这个人，还是比较适合打打杀杀。二来是樊昌叛变的事，虽然润玉提前做了安排，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故，还是亲自去看看比较稳妥。

楼家大郎随行。如今两人己是未婚夫妻，倒也不必避嫌避得那么死板。

萧元漪得知女儿要走，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让人挑了八个武婢送来。江毓宁看都没看，只淡淡一句：“阿母放心，莲香一个抵十个。”

萧元漪没法子，只好说：“那便送给你三叔母吧。”

江毓宁“哦”了一声，转身到边上去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离开都城的那天，江毓宁的心像长了翅膀。天高任鸟飞，这话一点不假。官道两旁的树往后掠去，风灌进袖口，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程止与桑舜华甜甜蜜蜜，走哪儿都牵着手；江毓宁和楼子墨也甜甜蜜蜜，只不过他们牵手的次数少些——楼子墨更想牵，江毓宁嫌热。两对璧人一前一后，把这段路走得像郊游，好不快乐。

首到程止说要去清县看望好友。

“好啊，”江毓宁笑着说，“听说清县繁华热闹，正好去逛逛。”

可是快到清县的时候，江毓宁忽然勒住了马。路边的野草在风中摇曳，她侧耳听了片刻，脸色微变。花草们叽叽喳喳地告诉她——樊昌的叛军就在不远处，人数不少。她偏头看了楼子墨一眼，使了个眼色。楼子墨立刻会意，笑着对程止说：“三叔，这山里野味多，我带阿宁去打几只，晚上加餐。你们先走，我们稍后跟上。”

这一路上，楼子墨早己不再遮掩自己的本事。骑马射箭，打野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搞得程止和桑舜华都觉得江毓宁捡到宝了。所以他说要打野味，两人爽快地答应了。莲香被江毓宁留在程止夫妇身边，名义上是伺候，实则是保护。

— 本章 第96章 这深情感天“动”地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