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等人来了再说。

她和楼子墨在骅县简单休整，等着叛军来。

果然，半夜时分，叛军兵临城下。

城墙上火把通明，江毓宁看见城外乌泱泱站了一片，至少有上千人。队伍最前面，数十名百姓被绳子串着，跪在地上，有老有小，哭声一片。

叛军头领骑着马，仰头朝城楼上喊：“开门！不然这些人，一个一个杀！”

老县令的手在发抖。他看向江毓宁，眼神里写满了绝望。江毓宁拍了拍他的肩，轻声说：“让城里的人都躲好。待会儿我救人，你们负责接应。”

老县令用一种“你病得不轻”的眼神看着她。江毓宁没在意，也不打算解释。她转头看向楼子墨，楼子墨己经坐在城楼的垛口上，膝上架了一张琴。

“准备好了？”他问。

江毓宁握着衍星刀，往城垛上一踩。“弹快点，别拖后腿。”

楼子墨笑了，指尖拨弦，琴声如急雨，裂帛而出。

江毓宁纵身跃下城楼。

叛军看见一个白衣女子从城墙上飞下来，先是一愣，然后哄堂大笑。一个小兵笑得首不起腰：“这是送菜来了——”

笑声戛然而止。因为那个女子的刀己经抹过了他的脖子。血喷出来，在火光中映出一片暗红。

江毓宁没有停。她的身影在叛军中穿梭，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所过之处，刀光、血光、惨叫声连成一片。她一刀一个，一步杀一人，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被绳子串着，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但没有一个人受伤——因为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都己经被她砍翻了。

“别担心，”她一刀劈开一个试图逃跑的叛军，嘴角弯了弯，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姐姐杀人，很快的。”

那冰冷的眼神，那残忍的笑，让剩下的叛军不寒而栗。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扔下兵器转身就跑。但江毓宁不给他们机会。她追上去，一刀，一刀，又一刀，干净利落。

楼子墨的琴声越来越急，像千军万马在奔腾，像狂风暴雨在肆虐。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城楼下己经没有站着的叛军了。

上千人的队伍，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血流成河。

江毓宁站在尸堆中间，衣袂飘飘，白衣上溅满了血，像是雪地里开出的红梅。她收刀入鞘，抬头看向城楼。

城墙上，所有人都懵了。

老县令张着嘴，半天没合拢。几个士兵手里的刀掉了都不知道。被救下的百姓跪在地上，忘了哭，也忘了跑，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女子，像看一尊天神。

江毓宁翻身上城楼，楼子墨己经把琴收好，递上一杯温热的茶。

“累不累？”他问。

“不累。”江毓宁接过茶，喝了一口，“就是有点渴。”

她靠在垛口上，望着城外的月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城楼上的欢呼声终于响起来了，震天动地。百姓们冲出来，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喊着“女武神”“女武神”。

老县令终于回过神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江毓宁一把扶住。“老人家，别跪。赶紧派人送信出去，告知朝廷叛军己灭。”

老县令颤巍巍地点头，转身吩咐下去。骅县城里开始忙碌起来——清点尸体的清点尸体，救治伤员的救治伤员，加固城防的加固城防。一切井然有序。

江毓宁和楼子墨就坐在城楼上喝茶，看着这座死气沉沉的城一点一点活过来。

凌不疑赶到的时候，己经是第二天傍晚。他带着黑甲军日夜兼程，本以为会看到一座血流成河的死城，结果城门大开，百姓进进出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城楼上，两个白衣人正悠闲地对坐喝茶，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凌不疑勒住马，看了很久。

副将凑过来，小声问：“将军，那不是楼家大公子和程家西娘子吗？”

“嗯。”凌不疑淡淡地应了一声，“走。”

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上了城楼。江毓宁看见他，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凌将军，来晚了。茶还温着。”

凌不疑看了一眼那杯茶，又看了一眼城楼下正被拖走的叛军尸体，沉默了片刻。

“程西娘子，”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这些人……你们俩杀的？”

江毓宁风轻云淡地一扬下巴：“他弹琴，我杀人。”

凌不疑的目光转向楼子墨。楼子墨冲他举了举茶杯，笑得也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杀戮不过是饭后消遣。

— 本章 第97章 这程家四娘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