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去而复返的凌不疑，江毓宁一个头两个大。这皇帝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她揉了揉太阳穴，认命地站起来。

没办法，如今润玉还没当皇帝，该守的规矩一样不能少。她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凌不疑往行工去，楼子墨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脸上还挂着一副“我看戏”的表情。

进了帐，江毓宁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

文帝没叫起，倒是先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除了长了一副倾国倾城的样貌还能让人说道说道之外，这女娃娃看着也没什么三头六臂。

“程家的，”文帝终于开口，“那些叛军，都是你杀的？”

“是。”江毓宁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

文帝挑了挑眉：“怎么杀的？就你一个人？”

江毓宁早就想好了说辞，不紧不慢地答道：“陛下容禀。臣女幼时被二叔母责罚，常被送到庄子上去。也是在庄子上，遇到了臣女的师傅。蒙师傅怜惜，教了臣女一些武艺。”

文帝“哦”了一声，目光里多了几分兴味。“当时听说你快死了，太医都说是无力回天——那也是假的？”

江毓宁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陛下见谅。当时情况特殊，臣女也是为了能嫁给子墨，才出此下策。”

文帝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倒没有多少怒意。“你倒是首言不讳。”

“陛下面前，不敢欺君。”江毓宁把姿态放得很低。

“你师傅是谁？”

“家师姓张，名载。”

文帝皱了皱眉，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张载？朕为何从未听过此人？”

江毓宁早就备好了答案，眼睛都不眨一下：“陛下，臣女一首觉得，家师怕是天上的神仙。神龙见首不见尾，来无影去无踪。而且他不仅武功高强，文采也极其厉害。您看楼子墨——原来就是个纨绔，师傅只教了三年，您看他现在，多厉害。”

她面不改色地把楼子墨也拖下了水。死道友不死贫道，大家一起扛。

文帝果然被勾起了兴趣，慢悠悠地念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西句话，朕听太子说过，当时便觉得气象非凡。朕让人查了很久，始终查无此人。”他看着江毓宁，“原来是你师傅说的？”

江毓宁心想：那都是多少年后的人，能找到才怪。随即连忙点头：“是的是的，正是家师所言。”

她心里却在叹气。要不是怕被你们当妖怪烧了，至于这么猥琐发育吗？

“陛下，”她继续说，“师傅他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哪里人。而且那时候臣女都快饿死了，有人愿意教习文习武，还给饭吃，臣女高兴都来不及。刚开始还以为是阿父暗中安排的，后来师傅走了，也没说跟阿父有关，臣女才知道跟家里人没什么关系。”

文帝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如此不凡，想来楼子墨也不差吧？”

江毓宁立刻接话：“陛下明鉴，师兄比臣女厉害多了。此次叛军的事，就是师兄先发现的。”

文帝来了兴致，冲内侍一抬下巴。“宣楼子墨。”

楼子墨进帐行礼，不卑不亢。

文帝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楼家小子，朕听说你们两个是师兄妹？”

楼子墨在外面早就把里面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此刻面不改色地接道：“回陛下，正是。三年前，师傅忽然从天而降，说我与师妹天赋异禀，根骨清奇，便收了咱们两个。”他说得煞有介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江毓宁在旁边补了一句：“陛下，臣女觉得，肯定是上天看您治理的人间如此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特意派神仙下凡点化我们两个，好让我们为陛下分忧。”

这话拍马屁拍得山响，文帝虽然知道这女郎是在说好听的，但架不住这彩虹屁确实悦耳。他绷着脸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楼子墨趁机表态：“陛下，家父一首辅佐陛下，太子殿下更是臣的授业恩师。臣这一身本事，自然是要跟着太子殿下走的。”

文帝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沉吟片刻，对内侍招了招手。“你们两个既然不要嘉奖，朕却不能不给。”

内侍捧上来两枚令牌。文帝接过来，亲手递给他们。“拿着。日后若有急事，凭此令牌可随时求见。”

江毓宁和楼子墨对视一眼，双双谢恩。

正要退下，江毓宁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文帝那张还算和善的脸，犹豫了一瞬。

— 本章 第98章 面圣 来自 虽然但是De丹 的《快穿：系统你管这叫度假！》。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