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前三天,太后第二次传召林笑笑。
这次跟上次可不一样 —— 严女官头天就跑到翰林院传口谕,让她次日巳时正刻去慈宁宫 “觐见”。客气归客气,但 “觐见” 俩字一出口,林笑笑就心里门儿清:头回是太后临时起意,这回是正儿八经的考核。
当晚回了林府,她把这事跟林逍一说,哥哥脸都白了:“太后又要见你?这是要干啥?”
“还能啥,考我呗。” 林笑笑耸肩,“考才学、考心性,看我到底值不值得她用。”
“那你咋准备?”
“早准备妥了。” 林笑笑说得实在。这一个月,她白天在翰林院修史、陪小皇帝,晚上就恶补经史子集、朝堂掌故、宫廷礼仪,原主的底子加上自己的现代知识,早就攒出一套应对法子。
可林逍还是不放心,絮絮叨叨叮嘱:“妹妹你可得小心,太后心思深着呢,万一哪句话说错……”
“哥,放心。” 林笑笑拍拍他的手,“该说啥不该说啥,我有数。”
话虽这么说,躺下后她还是翻来覆去琢磨:太后会咋考?问经义?问策论?还是问对小皇帝的看法?每种可能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真到了慈宁宫,才发现自己想简单了。
巳时正刻,林笑笑准时站在慈宁宫外。
今天她特意穿了新官服:青色云纹罗袍,腰间系着银带,头上乌纱帽戴得端端正正。脸上抹了特制的粉,显得脸色更苍白,贴合 “体弱” 的人设;束胸勒得比平时更紧,假喉结也贴得严丝合缝,半点破绽都没有。
严女官在宫门口等她,上下打量一眼,点点头:“林编修今天精神不错。”
“谢女官夸奖。” 林笑笑躬身行礼。
“太后在正殿等着,” 严女官领着她往里走,忽然补了句,“今天还有几位大人在。”
林笑笑心里咯噔一下:“哪位大人?”
“见了就知道了。” 严女官没多言。
进了正殿,林笑笑一眼就看见太后端坐在上首,两边各坐着几位官员。左边头一个是周崇礼,她的顶头上司,翰林院掌院学士;右边头一位是个五十来岁的微胖官员,穿紫袍 —— 能跟周崇礼对坐,起码是尚书级别。
她定了定神,上前跪拜:“臣林逍,叩见太后娘娘。”
“平身。” 太后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威严。
林笑笑起身垂手站着,听太后开口:“林编修,今日叫你来,是有几件事想问你,几位大人也想听听你的见解。”
“臣恭听教诲。”
太后指了指左边:“这位是翰林院周学士,你该认得。”
“学生见过恩师。” 林笑笑又行了一礼,周崇礼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太后再指右边:“这位是礼部尚书郑大人。”
林笑笑心里一惊 —— 郑怀仁,宁王的亲信,“宁王党” 核心人物。太后把他叫来,这是啥意思?
“下官见过郑尚书。” 她恭敬行礼。
郑怀仁捋着胡子,眯眼打量她:“林编修年轻有为啊,听说你教导陛下很有一套?”
“不敢当,只是陪陛下解闷罢了。”
“解闷能解到陛下天天往藏书楼跑?” 郑怀仁笑了笑,话里藏着试探,“林编修太谦虚了。”
林笑笑低头回话:“陛下年幼,贪玩是常情。臣只是投其所好,讲些有趣的故事,做些小实验罢了。”
“哦?什么实验?” 问话的是周崇礼。
林笑笑把浮叶沉水、铜钱旋转的实验简单说了说,没提里面的道理,只说是 “小把戏”。周崇礼听完点点头:“倒是有趣。”
郑怀仁却不依不饶:“只是有趣?没教陛下别的?”
来了。林笑笑心里一紧,这是问她有没有教不该教的东西。
“回郑尚书,” 她谨慎措辞,“陛下偶尔会问些问题,比如叶子为啥浮在水上,铜钱为啥能旋转,臣就解释些简单的道理,比如浮力、比如力。”
“就这些?”
“就这些。” 林笑笑抬起头,坦然迎上郑怀仁的目光,“臣身为翰林编修,自知身份。教导陛下有太傅、有太后娘娘,臣不敢逾矩。”
这话既表了态,又抬了太后,太后嘴角明显扬了扬:“好了郑尚书,林编修是懂分寸的。哀家今日叫他来,是想听听他对些事的看法。”
她顿了顿,看向林笑笑:“林编修,若有一县遭灾,朝廷拨了十万两赈灾款,灾民却仍饿殍遍野,你觉得问题出在哪?”
林笑笑心里一沉,这问题太敏感 —— 赈灾款被层层克扣,是朝中公开的秘密,可谁敢明说?
她想了想,委婉开口:“回太后,臣以为可能有三个原因。一是赈灾款拨付不及时,误了救灾时机;二是地方官员执行不力,没把钱切实发到灾民手里;三是或许有贪腐中饱私囊之事。”
— 本章 第14章 慈宁宫的 “面试” 来自 百味人生008 的《大乾第一戏精辅臣》。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