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的刑部大堂，戒备森严到了极致。五百锦衣卫身着飞鱼服、佩着绣春刀，从大门一首排到大堂阶下，刀鞘擦得锃亮，连呼吸都齐整，半点声响都无。顾寒舟立在大堂门口，一身玄色飞鱼服衬得身形挺拔，眉眼冷冽如鹰，扫过每个进出的人，那目光跟刀子似的，但凡被盯上的，都下意识地敛了神色。

旁听的官员陆续到了，谢太傅、周崇礼等清流大臣坐在左侧前排，神色肃穆；宁王党的人来得寥寥，吏部侍郎孙有德、户部尚书郑怀仁都称病没来，只来了几个五六品的小官，缩在右侧角落，头埋得低低的，神色惶惶。

主审官的位置空着，副审的刑部尚书赵文华、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廷敬、大理寺卿王守正，还有锦衣卫指挥使顾寒舟，早己按位坐定，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大堂门口。

辰时三刻，林笑笑到了。

绯色朝服穿在身上，衬得她身姿端方，明明年纪尚轻，周身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场。满大堂的窃窃私语，竟在她跨进门的那一刻瞬间消了声。她目不斜视，走到主审官的位置坐下，指尖轻叩桌案，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带人犯。”

赵文德、刘恒、王五等一干人犯被押了上来，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赵文德还算镇定，只是眼神涣散；刘恒脸白得像纸，身子抖个不停；王五等人更是魂不守舍，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除了他们，还有几个新面孔 —— 皇觉寺的慧明大师，以及寺里抓的几名头目，都被捆得结结实实。

“赵文德，” 林笑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字一顿，“你勾结宁王，科场舞弊，绑架举子，私运军械，谋刺太后、皇上，你可知罪？”

赵文德猛地抬头，扯着嗓子喊：“林逍，你血口喷人！我赵文德忠心为国，何罪之有？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你伪造的！”

“伪造？” 林笑笑拿起一份供词，扔到他面前，“这是你的亲笔供词，签字画押样样俱全，难道也是伪造的？”

“那是你严刑逼供！我不从，你就打我、折磨我！诸位大人请看！” 赵文德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伤痕，嘶声喊着。

堂上顿时一阵骚动，那几个宁王党的小官立刻附和：“严刑逼供，屈打成招，此等证词，岂能采信？”

林笑笑面不改色，反问：“赵文德，你说本官刑讯逼供，那你倒说说，本官何时对你用了刑？用的什么刑具？当时在场的有谁？你拿得出半个证人吗？”

赵文德脸涨得通红，嘴皮子动了半天，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 他那伤是牢里跟狱卒起冲突挨的，哪敢说？

“本官再问你，” 林笑笑又拿起一叠书信，递给副审们传阅，“春闱期间，你与宁王府书信往来，内容涉及科场舞弊、私运军械，这些书信，也是本官伪造的？”

信上是赵文德的亲笔笔迹，还盖着他的私印，内容铁证如山。赵文德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还有，慧明大师。” 林笑笑转向那闭着眼的老和尚，“是谁让你在皇觉寺藏匿兵器，准备刺驾？”

慧明眼皮都没抬，一言不发。

“不说？” 林笑笑拍了拍手，“带证人。”

一个中年和尚被带了上来，是皇觉寺的知客僧，他一跪到地上就哭了：“是、是慧明师父亲自安排的。去年秋天，宁王府派人来，运来大批箱子，藏在后山地窖。师父说，那是宁王殿下的东西，要好好保管，将来有大用。小僧还看见，师父和宁王府的人密谈，说要等太后和皇上来进香时……”

“你胡说！” 慧明猛地睁开眼，目眦欲裂。

“小僧不敢胡说！师父，您还给了小僧五十两银子，让小僧闭嘴……” 知客僧一个劲地磕头，话都说不囫囵。

“还有这个。” 林笑笑示意，几名锦衣卫抬着几个大箱子上来，哐当一声搁在堂中，掀开盖子，崭新的刀剑、弓弩、火铳码得整整齐齐，刀身映着烛火，冷光刺目，“这些兵器，是从皇觉寺地窖搜出来的，上面有工部的烙印，是去年军器监新造的。兵部的记录显示，这批兵器本该运往北疆，却在途中‘遇劫丢失’—— 实际上，是宁王府截下，转运到了皇觉寺。”

她的目光又落回赵文德身上：“赵大人，你是礼部郎中，本不管兵事，可这些兵器的流转记录上，却有你的批文。你作何解释？”

赵文德面如死灰，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刘恒，” 林笑笑看向王府记室刘恒，“你说说，宁王的整个谋逆计划。”

— 本章 第78章 顾寒舟的军营之邀 来自 百味人生008 的《大乾第一戏精辅臣》。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