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许一边消化着茶摊老板透露的信息，一边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老板被看得心里发毛，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额头又开始冒汗。

莫许冷不丁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你在这荒僻路边搭个茶摊，恐怕不只是卖几碗粗茶吧？是不是……还顺带做点帮人‘过河’的买卖？”

茶摊老板心理素质显然不过关，一听这话，脸再次“唰”地变得惨白，腿一软，差点又要跪下，嘴里己经不打自招：“李……李大人恕罪！小……小人知罪！小人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听……听人说有人愿意出高价偷渡过河，这才……这才在这没人管的地界支了个摊子，想……想等人上门，赚点快钱……小人真的就捎过两趟人，赚的那点银子，还不够打点对岸巡河军爷的呢！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大人开恩啊！”

莫许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哭诉：“行了，别嚎了。既然你有办法过河，那就简单了。你现在把我送过河去，你私渡人犯、违抗官府禁令的事，我就当不知道，也不再追究。”

老板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抬头：“李大人，您……您不是衙门里的人吗？难道……难道也不能从官道关卡过去？”

莫许眼睛一瞪，手按在了桌边的刀柄上，语气陡然转厉：“官府明令，云蒙山区许进不许出！本捕自然是严守法令！你再多问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以‘窥探公务、图谋不轨’的罪名，把你锁了扔进县衙大牢？关你个三年五载，让你好好反省反省！”

“不敢不敢！小人多嘴！小人糊涂！”茶摊老板吓得脖子一缩，连忙摆手，“小人送！一定送您过河！只是……只是得等到亥时左右。那会儿值守那段河岸的军爷，是……是提前打点过的，他们会故意留个空子。而且……不止我这一条船，还有其他地方的船也会凑那个时辰靠岸，可能会碰上些别的人。”

莫许闻言，嗤笑一声：“呵，倒是我小瞧你了，原来你们还是团伙作案，分工明确。”

茶摊老板苦着脸陪笑：“小人哪有那本事组织什么团伙，就是跟在别人后面，捡点残羹剩饭罢了。不过李大人……”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您……您过了河，不会转头就把我们给卖了吧？”

莫许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老子没那闲工夫！早点回县城，找小娘子喝点小酒快活快活才是正经，谁有空管你们这些‘水鬼’？把心放回肚子里，好好撑你的船。”

“是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体谅！”茶摊老板这才放下大半的心，连连作揖，“那李大人您先在这茶棚歇着，若是有要过河的客人来，还请您……暂且莫要暴露官差的身份。”

莫许挥挥手，示意他知道了，自己则重新躺回那张竹椅上，闭目养神。当然，他根本不可能睡着，精神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这老板看着胆小，但敢做偷渡的买卖，绝不是什么老实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

与此同时，永宁县县衙后堂。

县令孙茂才、县尉徐淼、主簿王光三人垂头丧气地坐在下首，而本该与县令平起平坐的永宁县驻军总旗官高迁亦，此刻却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之上，身上铁甲未卸，透着股行伍之人的硬朗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按大夏官制，县令是正七品，总旗官也是正七品，品级相同。但眼下，手握兵权的高迁亦，显然地位超然。

孙茂才用一方丝绸手帕不停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对上首的高迁亦道：“高总旗，府城那边……真是如此说的？”

高迁亦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杯中上好的雨前茶，那是孙茂才珍藏的货色。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下面三人，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明显的轻蔑：“这还能有假？指望你们县衙这些人，那些‘行尸’怕是早就在永宁县地界遍地开花，酿成大乱了。若不是本官当机立断，调动兵马封锁泾河各渡口桥梁，徐县尉你……”他瞥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徐淼，“恐怕早就成了那些东西的口中食了吧？”

下首的徐淼连忙挤出笑容，点头哈腰：“是是是，当时多亏高总旗及时派兵接应！那些鬼东西当真可怕，不知疲倦，不惧刀剑，追着我们不放……折了好几个弟兄，我们才侥幸逃出山来。只是……高总旗，光是把云蒙山区封锁起来，就行了吗？上头……就没有别的安排？比如调集兵马，进山清剿？”

— 本章 第13章 狼狈为奸 来自 缺钙补铁 的《行尸末世之我在古代砍丧尸》。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