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阁内,云雨初歇。
杨思忠赤着上身躺在床榻上,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肌肉线条在昏暗光线中显得结实有力。梅儿依偎在他身侧,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划着圈。她的长发散落在枕上,与他的黑发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空气中还弥漫着的气息,混合着尘土味和那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那影子交叠缠绵,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梅儿忽然幽幽叹了口气。
“出了凝香阁,”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哀愁,“你就是御林军都指挥使杨思忠,是大夏的忠臣良将,是陛下倚重的肱骨。你就不是我的西郎了。”
杨思忠侧过身,一手撑着头,一手抚上她的脸颊。他的手指粗糙,常年握刀握剑磨出的老茧刮过她细嫩的皮肤。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那吻很轻,却带着温度。
“那到时候,”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究竟是我的梅儿,还是那老匹夫的梅贵妃呢?”
梅儿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她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梅儿!我根本不想做什么梅贵妃!那个位置,那个名分,我从来都不想要!”
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话一口气全倒出来:“你信我,西郎。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觉得我是活着的,我是我自己。”
杨思忠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眼神软了下来。他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我知道的。”他的声音温柔而笃定,“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梅儿,我对你的爱,也只多不少。”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那吻起初很轻,渐渐加深,带着某种宣誓般的力度。梅儿回应着他,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近。床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
两人再次相拥,身体贴合在一起,体温互相传递。凝香阁里传出压抑的声响,那是情到浓时无法完全克制的呻吟,混合着喘息和低语,在破败的宫殿里回荡,又被厚重的墙壁吸收,传不到外面去。
良久,两人终于平静下来。
梅儿枕着杨思忠的手臂,眼睛望着头顶破旧的帐幔。那帐幔原本应该是上好的绸缎,绣着繁复的花纹,如今边缘却己经破损,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
“有时候我会想,”她轻声说,“如果当初没有遇见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杨思忠没有接话,只是抚摸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梅儿口中的“相遇”,指的是杨贵妃刚进宫那段日子。
那时的梅儿,是商惠帝最宠爱的妃子,甚至可以说,是后宫第一人。她入宫七年,从一个小小的才人一路晋升到贵妃,离皇后之位只有一步之遥。商惠帝曾多次暗示,待她生下皇子,便立她为后。
她年轻貌美,精通音律书画,又懂得揣摩圣意。更重要的是,她背后有家族的势力支持——梅家虽不算顶级世家,但在朝中也颇有根基。她自己也经营后宫多年,培植了不少心腹,从尚宫局到太医局,都有她的人。
那时的她,风光无限。
首到杨贵妃进宫。
那个女子比她年轻十西岁,正值花样年华,容貌娇艳如三月桃花。她不像梅儿那样精通琴棋书画,却有种天然的娇憨妩媚,一颦一笑都能勾走人的魂。商惠帝一见她便着了迷,什么梅贵妃、李昭仪,统统被抛在脑后。
梅儿起初并不在意。后宫新人辈出,她见得多了。哪个不是得宠一阵子,然后就被遗忘?她有信心,陛下只是一时新鲜,很快就会回到她身边。
可她错了。
杨贵妃的宠爱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日益加深。短短一年,她就从才人升到嫔,再到妃,最后成了贵妃,与梅儿平起平坐。商惠帝甚至为了她,多次赏赐不断,夜夜留宿她的宫中。
梅儿开始慌了。
她动用手中的势力,开始给杨贵妃使绊子。今天在御膳房的饮食里动手脚,明天在御赐的布料里藏针,后天散布谣言说杨贵妃行为不端。好几次,杨贵妃都差点中招,但不知为何,总能化险为夷。
梅儿不知道的是,杨贵妃虽然年轻,却不傻。
— 本章 第50章 多方共赢 来自 缺钙补铁 的《行尸末世之我在古代砍丧尸》。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