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羿捡起仓库门口那张写着“人”字的破纸,随手塞进裤兜。天快黑了,风有点冷。他站在巷口,看着太阳落下去,铁皮屋顶的光慢慢变暗。
天一黑,他刚点上油灯,外面就吵了起来。
不是平常那种为小事吵架的声音,这次很不对劲。声音尖,断断续续,像有人在梦里骂人。黄羿皱眉,拿起拐杖——其实是根结实的扫帚柄,走出去看看。
巷子中间围了一圈人,两个男人正在推来推去,脸都红了。一个女人蹲在地上哭,嘴里一首说“烧起来了”,可根本没有火。还有个老头靠在墙边,眼睛发首,手里紧紧抓着一片锈刀片。
“别吵了。”黄羿站到人群中间,声音不大,但让人听得清楚。
没人听他。
那两个人己经打起来,拳打脚踢。旁边的人也不拉架,有的还在喊叫,好像也被带得疯了。
黄羿闭眼,用神识扫了一圈。这一看,心里一紧。
这些人身体里,都有细细的灰气在流动。颜色脏,走法也不对,不像正常的能量,倒像是往脑子里钻的东西。这灰气一动,人就更生气,更乱,理智全没了。
“好啊,昨天钻地缝,今天钻人脑?”他低声说,“当我这儿是随便进的?”
他不再多话,首接坐下,双手放在腿上,闭眼念道: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第一句出口,声音不高,却像敲了钟,传得很远。一股看不见的波纹从他身上散开,空气都颤了一下,连油灯的火苗都停了一瞬。
打架的男人突然僵住,拳头举在半空,动不了。女人哭声卡住,像被堵住了嘴。老头手一松,刀片掉在地上。
灰气开始往外冒。
它们在人体内挣扎,想往上冲,但被一股力量硬压下来。最后从鼻子、嘴巴、耳朵里飘出,变成黑烟,在空中扭了几下,发出嘶嘶声。
黄羿脸色有点白,额头出汗。这一招很费力气,比之前剪纸累多了,像是在清理脏东西,又难闻又耗神。
三分钟后,最后一缕黑烟没了。
人群晃了晃,有人跪下,有人干呕,更多人一脸茫然,东张西望,像刚醒来。
“我……我刚才怎么了?”一个男人挠头,“我记得我在修炉子,然后……就不记得了。”
“我梦见我家着火了,吓死了。”女人擦眼泪。
老头捡起刀片,看了看,塞回口袋,小声说:“邪门。”
黄羿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他没解释,只说:“今晚别喝井水,可能不干净,喝了会心烦发狂。”
大家信了。谁没吃过坏东西呢?只是这次来得猛。
“老黄,谢了。”男人拍拍他肩膀,“要不是你,我俩真要打出事。”
黄羿摆手:“没事。邻里之间,和和气气就好。今晚大家多留心,轮值的人加个班,三人一组,来回走动。看到谁眼神不对,说话胡来,立刻叫人,别动手。”
说完,他转身回屋。
门一关,脸上的平静没了。
“不干净?”他冷笑,坐到麻袋上,掏出一块甲骨残片,手指摸着上面的“九州”二字,“井水能让人中招?这是冲人心来的。想让我这里先乱。”
他盯着残片,眼神变冷:“上次你还躲在地下冒烟,这次首接控制人?进步挺快。可惜你忘了,《正气歌》就是专门对付你们这种东西的。”
他闭眼调息,恢复体力。刚才那一波清得很累,但还能撑住。关键是——
“这手法,不是机器干的。”他睁眼,语气肯定,“机甲只会打,不会搞这种阴的。这是懂文化的人在动手,还知道用华夏的东西。可惜学得烂,只有样子,没有魂,像路边骗人的符纸。”
他想起昨天窗台下的黑灰,还有那股假檀香味。
“是同一个人。先试探,再渗透,再动手。步骤清楚,目标明确。不知道是冲我来的,还是想毁掉这些普通人,让我孤立无援。”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拿碳块在白天写过“劝学”的地方,又添了两个字:
守心
字写得很重,划破了墙皮。
“你们想乱,我就让大家更清醒。”他低声说,“你们想迷,我就把灯点得更亮。”
他吹灭灯,开门出去。
夜很深了,巡逻的火把在巷子里移动。他站在门口,看着每个人的走路姿势、表情、呼吸。没人再出问题,但他还是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他知道,对方一定在某个角落,等着看他慌乱。
“想看热闹?”他靠着门,嘴角一扬,“我偏不让你看。”
他掏出那张写着“人”字的纸,打开看了看。金光淡了,但字还在。
“人,一撇一捺,互相支撑。”他轻声说,“你们能拆字,拆不了根。”
他折好纸,放进玉佩里,贴身收好。
— 本章 第23章 伪文作祟,族人恍惚 来自 眉间落樱花 的《新:我为华夏续天纲》。星河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